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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登記的武器是十指連環,此類武器少有人使用,甚至連兵院都未分到,直接分去了術院。
兵院與術院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遙遙相對。
早知如此,他就該學劍才對。
慕從云道:“聽說詭道院的先生乃是自偃都請來的強者,精通各種機巧之物,你得其授課,應能學到不少東西?!?
沈棄攥著符牌暗暗生氣:“但我想和師兄一起。”
慕從云難得沉默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安慰他。
反而是趙槐序湊上來呵呵笑道:“沈師弟,我也在術院。日后我們倆正可以結伴同行。”
關聆月、肖觀音還有金猊都是劍修,理所當然都去了劍院。只有他與沈棄分到了術院。
原本他還有些一絲不快,但瞧見沈棄后,便高興了起來。
這不是還有人作伴么?
沈棄掀起眼皮,陰惻惻看了他一眼。
只是眼下情況如此,他若不想暴露實力,就只能先按學宮的規矩來。
劃分了課院之后,學子們便要去報道。
一行人離開上嵐峰之后,便各自離去。
等慕從云一行人走遠了,趙槐序才笑嘻嘻地湊上去,道:“我們得想個辦法換到兵院去?!?
否則兩院之間隔著那么遠,關聆月的院子他又不方便去,連見上一面都是難事!
“你有辦法換?”沈棄壓下了怒意瞥向他。
“暫時沒有?!壁w槐序攤手。
沈棄冷笑;“那你在這里廢話什么?”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趙槐序不滿嘀咕:“你自己藏藏掖掖被分到了詭道院去,怎么還沖我撒氣?”
他又看了沈棄一眼,提醒道:“咱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沈棄額頭青筋直蹦,攥了攥手指,才壓下了將他嘴巴封上的想法。
*
頭一日先生并沒有正經授課,只是挨個點了名,將班上的學生都認了一遍。
慕從云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這樣集體上課的環境,被先生點到名字時,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很是艱難地壓下了心中的排斥,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好在先生并不啰嗦,只隨意問了幾句,便放他做下。
慕從云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習慣性坐在角落里,出神看著窗外。
眼下的環境難免叫他又想起前世來,他蹙起眉將腦海中不好的記憶驅散,再回過神來,就聽見關聆月在叫自己。
“大師兄可要一起去用午飯?”
慕從云定了定神,頷首道:“沈棄還在術院,叫上他一同去吧?!?
于是幾人便一道去尋沈棄。
好在術院今日也提前放了人,兩撥人行到半路就碰上了。
沈棄看著人群里白色的身影,陰沉了一個上午的心情才略微轉好。
幾人匯合后結伴往食堂去,趙槐序厚著臉湊上去,也一道同行。
十方學宮的食堂設在兩院居中的位置,共有三層,從普通飯菜到酒樓大廚都有。玄陵弟子自然不缺銀錢,一行人便徑自往三樓去。
剛上三樓,迎面就與另一撥人撞上了。
為首的人很有些面熟,面帶敵意看著他們:“喲,竟是玄陵道友,我們還真是有緣吶?!?
他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再看他的相貌與之前那位花家三少爺很有些相似,不出意外也是花家哪位少爺。
慕從云心中有了數。
食堂人多,他不欲與對方起沖突,略微頷首之后便繞過對方往內行去。
但花千錦心中壓著火氣,怎么可能輕易讓人離開?
先前他三弟在千金臺與對方起了沖突,當晚氣不過便遣了家中的客卿去給他們一點教訓,卻不想當晚便尸首分離被掛在了花家的大門上。
有動機做下此事的人除了玄陵這一行人,不做他想。
但家中長輩卻偏偏壓著他們不許再生事,只能生生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今日既然冤家路窄又撞上了,如此奇恥大辱,如何能咽下?
花千錦以劍鞘擋住去路,皮笑肉不笑道:“相逢便是有緣,不如一道喝杯水酒?”
“黃鼠狼給雞拜年?!苯疴シ藗€白眼,伸手將他的劍鞘撥開:“我們忙得很,可沒工夫陪你在這兒唱戲?!?
花千錦面色一變,正要發難,但看清他的模樣后卻又一滯,接著便死死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