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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想把丁龍一個人送出國的,然而轉(zhuǎn)念又一想,送一個人也是送,送兩個人也是送,倒不如將兩個人一起打包帶走,省得兩個人在我眼前作妖,也可以基本斷絕齊康再遇見這兩個人的可能。
丁家父子的目的地都是米國,丁龍走的是自費留學的道路,丁曉君走的則是工作簽——我名下有部分公司在米國,處理這點事并不困難,我甚至可以為丁曉君安排一份待遇優(yōu)渥的工作。
丁曉君將信將疑,然而選擇出國會有一大筆錢,他猶豫了一段時間,最后還是沒有抵抗住誘惑,選擇點頭答應。
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青年,名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不干干凈凈、清清白白,包括海外的產(chǎn)業(yè)。
我為丁家父子提供了三個出國后的候選城市,搭配了三套學習+就業(yè)的方案,然后并不意外地發(fā)現(xiàn),丁龍選擇了學業(yè)壓力最小的、老師幾乎不怎么管人的公立高中,他要求高中畢業(yè)后,我們?yōu)樗\作,進入一流的大學。而丁曉君選擇了技術(shù)含量最低的、看起來最輕松的最酷的工作——他選擇成為一名國外賭場的荷官。
我并不意外他們父子的選擇。
我沒有義務(wù)提醒丁龍,他選擇的這所公立高中氛圍很差,每年都有各種各樣的負面新聞發(fā)生,而即使他畢業(yè)后,我們選擇為他運作,讓他勉強進入一流的大學,他也很可能因為跟不上進度而被迫退學。
我也沒有義務(wù)提醒丁曉君,米國的賭場魚龍混雜,荷官處于賭場的最底層,對他這種長得還不錯的亞裔而言,更是危機重重。
丁龍拒絕了極為嚴苛的私立頂尖高中,丁曉君拒絕了一份辛苦卻穩(wěn)定的工作,他們都會擁有光明的未來——難道不是么?
丁家父子的手續(xù)終于辦妥,兩個人興致勃勃地離開了寧縣,臨走前,將縣里和村里的兩套房子連同土地都賣給了同村人,同村人轉(zhuǎn)手將房子賣給了我的下屬。
我的下屬聽從了我的命令,搜查了一番房子,將里面和齊康有關(guān)的東西盡數(shù)帶了回來,臨出發(fā)之前,他雇傭了工作人員,將村里的房子直接推平,縣里的房子則是重新裝修,以確保寧縣不再存在任何丁家父子居住過的痕跡。
我尋了個空,去另一個住處看了看那些和齊康有關(guān)的東西,然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掛著鎖頭的木頭箱子,箱子很沉,送過來前過了一遍x光,里面都是紙張。
我猜測這里面或許是我寄給齊康的信。
鎖頭并不大,看起來很容易弄斷,但我卻生出了一點退縮的心思,并不愿意打開這個箱子了。
——倘若齊康真的收到了我那么多的信,卻一封也沒有回我的信,那我還有什么借口,去幫他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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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最后還是沒有打開那個箱子, 轉(zhuǎn)而回了我和齊康常住的房子,齊康已經(jīng)去軍訓兩周了,雖然軍訓基地有不少大學生都偷偷拿進去了手機, 但齊康很遵守規(guī)則, 一直沒有用手機聯(lián)系過我——他倒是用那邊的親情電話, 給我打了兩個電話, 一周一次,每次二十來分鐘。
我們在通話中并不算熱絡(luò),倒也談不上生疏, 他會分享一些軍訓中的趣事,我則是順著他的話題聊一聊, 不知不覺就到了應該掛斷電話的時候。
我以為我會不習慣沒有齊康的生活, 然而卻發(fā)現(xiàn), 倒也沒什么不習慣的。
新風系統(tǒng)總會讓室內(nèi)處于最適合入睡的溫度和濕度,床上多一個人或者少一個人,與我而言, 差別不大。
我的家中有非常專業(yè)的工作團隊, 他們精心照顧著我的衣食住行, 不會讓我受到任何日常瑣事的煩惱。
至于性,與我而言, 也稱不上必需品。
我可以用工作、健身和閱讀來代替它。
放手顯得如此容易,然而我不愿意,那就變成了不容易。
仿佛一眨眼, 就到了齊康軍訓結(jié)束的時候。
我沒有去接他,他倒是打電話問過我那天的安排——我用鋼筆在空白的日程安排上畫了個圈。
我說:“那天我有事在忙。”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 容易得到的,總不會太過珍惜。
我其實不太愿意相信這句話, 但當我走出電梯、被齊康一把抱住的時候,又不得不相信它。
齊康的皮膚曬得黝黑,身上卻很干凈,有一股很清爽的肥皂香味。
他抱住了我,在我的耳畔說:“許皓然,我有一點想你。”
這應該是很感人的時刻,我卻還能分出心神思考——他為什么要這么說,他期待著我給予他什么樣的回應?
我自認為是個聰明人,然而聰明人總是想得太多,也很容易將人想得太壞。
我回抱住了他,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對他說:“回來就好。”
晚餐十分豐盛,齊康吃得有一點快——這似乎是軍訓留下的“后遺癥”。
我對于餐桌上多了一個人,甚至有點細微的不適應,等到齊康快吃完了,才想起來對他說:“慢一點吃,別著急。”
齊康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又在我看向他前移回到了盤中的食物上,如此反復了幾次,叫我不得不察覺。
我察覺了他在偷看我,卻并不想拆穿他,他愿意看就多看幾眼吧,沒必要去探尋緣由。
或許他真的是很想念我,或許他是在試圖討好我,但管他呢,總歸他是在意我的。
用過了晚飯,我去書房里讀書,過了一會兒,齊康敲了敲門,也走了進來。
他問我:“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呆在這里,讀一會兒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