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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血跡的手指剛剛觸及到她的皮膚,下一秒頓時被人截走。
程深抓過他的手腕,反手一折,持槍人吃痛的哀嚎來一聲,右手忍著忍痛,似是打算反抗,朝程深腹部一擊。
身側忽而閃來一人,趙言銳跳步上前,屈膝朝他下巴一頂,持槍人悶哼一聲,瞬時向后仰倒,后腦勺磕到地面上,重擊。
安保人員見此,快步上前壓制地上的持槍人。
人影極速在眼前晃動,雨滴落在眼睫上,有些重,和她的腦袋一樣。
白焰嗓子干啞,面色發白,遲來的害怕讓她膝蓋一軟,身子向下墜落,忽而感到自己動作一停,被人單臂扣著腰抱住。
“白焰。”
低沉嗓音落入她的耳內。
她眼瞼一顫,睜開,與他四目相對。
帽檐下那雙眼,漆黑如夜,里頭透著冷靜,沉穩,卻讓她莫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生平第一次被搶口指著的無措和害怕,重新升起,刺得她鼻尖一酸,眼角濕潤,帶著哭腔說:“程深,程深,我剛才差點要死了。”
小姑娘聲線輕輕的,喚了兩聲他的名字,聽著委屈又帶著怯意。
程深心間微顫,垂眸,低低應了一聲,“別怕,我來了。”-
白焰從醫務室檢查完,被送回房間的時候哭聲已經止住了,就是還有些抽噎,鼻子時不時吸著。
程深把她放在沙發上,白焰自覺坐好,然后朝他輕輕道了句,“謝謝。”
鼻音有些重,她吸了吸鼻子。
程深挑眉看她,“還打算哭?”
他不說這還好,一提這事,白焰身子一僵,頓時覺得沒臉見人。
剛才覺得害怕,還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她毫無羞恥感的直接撲到程深懷里一直哭著,還邊拽著他衣服哭。
白焰后悔莫及,閉了閉眼,“我剛才只是發泄情緒。”
程深也沒打算笑話她,“想哭就哭,不笑你。”
白焰吸著鼻子,搖搖頭,“我不哭了,弄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樣,又不是哭喪。”
說到這兒,程深瞥了她一眼,“不是讓你好好躲著,怎么躲到了槍口前?”
白焰一噎,“我那是……因為要保護之野。”
程深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眼眸微沉,“白焰。”
“啊?”白焰不知道他干嘛突然叫她。
程深垂眸睨著她,表情有些冷,“救人先保護自己,你不明白常識?”
白焰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自知理虧的低下了頭,小聲回了句,“我知道。”
她腦袋低垂著,一副認真知錯的樣子,但語氣聽著倒是有些不服氣還有無辜。
程深盯了她幾秒,見她頭發和身子都被雨淋濕了,水滴順著她的發絲滴在沙發內,身姿消瘦,楚楚可憐的。
他無聲嘆了口氣,然后起身往沙發后走。
白焰余光瞥見他的動作,一愣。
以為他準備不管她,直接轉身走掉,白焰連忙抬頭看去。
就見程深走到后頭的桌椅處,從椅背上拿來了一條浴巾。
白焰看著那浴巾,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蓋住了頭。
程深替她擦著頭發,動作輕柔,白焰抬頭看了他幾秒,實在是沒忍住,出了一聲,“那個……”
程深垂眸看她。
白焰捏著浴巾邊緣,保持微笑:“這是我擦腳的。”
程深:“……”
作者有話要說: 深哥:老子好不容易建起的氣氛,沒了:)
第26章
“白音老師, 在船上過的怎么樣啊?”郁含調侃的問話聲從話筒內傳來。
白焰聞言, 想起昨晚的驚險畫面,還有自己被指了三次槍口的感覺,安靜了幾秒, 呵呵了兩聲, 給出結論道:“宛如小說。”
郁含挑眉, “喲, 還小說呢, 什么小說啊?難道還是和你那兵哥哥一起譜寫了浪漫愛情言情?”
白焰翻了個白眼, “懸疑驚悚題材,不關任何言情。”
郁含聽著她開口閉口都是這話,“別懸疑了, 我看你就是之前懸疑寫太多, 看什么都是懸疑。”
“可能還真是這道理,懸疑寫太多了。”白焰點點頭。
什么事都能碰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