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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張信就起床跑步,家里的事不用他做,也就有這個閑情了,而且想要過上□□生活,健壯的身體總是少不了的。
吃過早飯,張信就架著馬車領著一家子上縣城去了,河面上由木頭簡單搭成的橋已經被張信給拆了,換了座帶欄桿的、精致、結實的板橋。
路上有幾個去趕集去得晚的看到張信的馬車,皆投去羨慕的目光,真是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年,張信一家就從讓人可憐的地步一躍成為眾人羨慕的對象。
馬車一路駛向信記雜糧店后院,里面已經放置有一輛馬車,那是張信給青山配備的公車。
張信在縣城一共開了三個鋪子,分別是正宗腸粉店、信記肉檔和信記雜糧鋪,重要的是三個鋪子的房契都在張信手上。
雜糧鋪是青山在打理,同時兼顧腸粉店和肉檔鋪的賬目,三年來,青山成熟不少,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青山聽到伙計說東家來了,忙過來迎道:“姐夫,你怎么過來了?”
張信還沒開口說話,馬車上幾個小的就欣開車簾喊道:“舅舅。”
“這不,趁著趕集熱鬧,帶著他們來逛逛。”張信笑道。
“舅舅,表弟在嗎?”二丫問道。
青山笑道:“這會兒正在學堂里上學呢。”
二丫問的是狗蛋,大名劉展承,如今已經九歲了,早在一年前就送去上學堂了。
“你去忙吧,不用招呼我們,我們自己出去逛逛。”跟青山打了聲招呼,張信就帶著劉氏娘幾個出去了。
青山則回轉房里,月末了,許多賬目要整理,他確實有些忙。
“爹,我們先去集市吧。”
“不行,這會人多,不安全,我們先去書店,等買完書再去。”
“那好吧。”二丫只能同意道。
到了書店,掌柜的就迎了上來,這可是大主顧,笑道:“張老爺,您可來了,最近又進了一批新書,不知張老爺是否感興趣?”
“哦?那我可得看看。”
然后張信對幾個孩子道:“你們自己去選吧。”
幾個小的便撒丫子跑開了。
張信一家子進來,加上掌柜的熱情招呼,倒是引起了書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其中一個年約是十五六歲的少年郎直直打量著下大丫,大丫雖未長開,但眉眼間可見日后容色,并不美艷亮眼,但也算得上是溫婉可人。
見大丫一個人在挑書,忙走了過去:“不知這位小姐要選什么書,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侍立在少年身旁的小廝心里翻了個白眼,自家少爺不學無術的,也好意思說這話,今兒個還逃學來買話本、小黃書來著。
大丫被嚇了一跳:“不用了,我自己會挑。”
少年被拒也不走開,繼續道:“小姐可是要選詩詞類的書,我記得有本《聲律啟蒙》倒是不錯。”嗯,他記得他剛開始學作詩的時候就是學的這本。
“那本我看過了。”
“這樣啊...”少年忙看向自家小廝,不停使眼色。可惜近墨者黑,小廝也就認得幾個字,哪里讀過什么書,就是他眼抽筋了都說不上來。
少年當即尷尬地轉移話題:“在下本縣縣丞之子章永平,不知小姐芳名。”
“姓賴,名蛤|蟆。”張信出來就看到有人在調戲自家閨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這不都問上閨名了,張信哪里忍得住,當即冷冷回道,然后就帶著大丫走了。
只留章永平在那回味:“癩蛤|蟆?”
小廝幸災樂禍道:“少爺,人家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章永平踹了他一腳:“要你說!剛才叫你說你不說,現在倒是口齒伶俐了,哼。”
小廝撇撇嘴,小聲嘀咕道:“還不是跟您學的。”
這廂,張信問大丫道:“那人跟你說了什么?”
大丫當即將經過說了下,她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自然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張信這才放心,一旁的劉氏看得好笑。
待大丫去挑書的時候,劉氏感嘆道:“婉慧也該說親了。”
“還早呢,再等一年再說。”張信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并沒有那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而是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就要被豬給拱了的糟心。
因著這個,張信逛集市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旁人多看自家幾個女兒一眼,都有種被覬覦的感覺,然后草草地帶著他們回去了,弄得二丫幾個郁悶不已,他們還沒盡興呢。
張信一家子回到家,何成就接過馬車:“老爺,您回來了,我爹正找您呢。”
“何叔找我什么事?”
“地里的租金都收上來了,得跟老爺您報個賬。”
這會兒是十月末,最后一茬蔬菜、蘿卜之類都收了,自然該收租了,張信家的地收的是地里實際出產的三成。
“那行,等會我就去找他。”這個事還是要抓的,盡管何叔辦事牢靠可信。
現在天色尚早,有段時間才到飯點,二丫下了馬車就找上不遠處的沈福,道:“大福哥,你陪我去玩吧。”
她今兒個買了幾個新頭花和零嘴,得跟好朋友分享分享。
這些年沈福一直都是三個丫頭出去玩時的保鏢,當然是在不耽誤活計的情況下,沈福才跟著去的。期間還真的打跑過很多次張庭禮和桃花他們,鼻青臉腫的那種,幾個丫頭都時常找他,特別是二丫,每次出去都特別想堂哥堂姐過來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