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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可卿能猜到,大概是媚奴發現了許慍這不為人知的受虐癖好,投其所好。
月紗想起什么道:“不如我也去改個花名好了,媚奴便是改了花名之后攀上了高枝。”
男人圈著她哄:“叫月奴如何?”
月紗推開他,嬌嗔一眼,“我才不要被人說東施效顰。”
“媚奴以前叫什么?”葉可卿問。
月紗靠著門框,不太服氣地嘟囔:“她嗓子那么好,當然是叫鶯鶯咯。”
鶯鶯!
孫鶯?
“她原名叫什么?”
“誰知道呢。入了風塵,誰不是把真名藏起來,就是家鄉,也大多是編的,就怕傳回去丟了家人的臉。”月紗滿不在乎道。
得不到答案,葉可卿推開兩人,往媚奴的房間跑。
沒跑兩步就被龜奴拎了回來。
“放開我。”
龜奴面無表情地把她鎖進房間,涼颼颼撇了月紗一眼。
月紗縮了縮脖子,扯著男人往自己房間帶。
龜奴在門口守著,放妝娘進去給葉可卿妝扮。
時辰要到了。
可葉可卿現在心里慌亂,只想抓著媚奴問個清楚,眉間的褶皺沒有舒展開過。
腦海里回憶紛雜。
“你以后還是別打聽孫鶯了,她死了,這是邀月樓里的禁忌。”
“她打死不從,自戕了。你別提起,要是傳到老鴇的耳朵里,夠得你受。話說回來,你認識她?”
“這里生存,各憑本事,你很快就會明白。總不至于人人都學孫鶯,做個烈女。”
不,不可能,媚奴怎么可能是孫鶯,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愛唱曲兒的那么多,肯定是巧合。
邀月樓的妝娘手藝精巧,慣會發揮女子原本的容貌優勢,即便只有七分美的葉可卿,在妝娘的擺弄下,黛眉如彎月,皎皎頗白皙,層層衣裙如花瓣鋪開,嬌媚勾人。
然而她的眸子冰冷淡漠,沖淡了那份媚世,眼里的倔強與樓中花姑娘與眾不同。
“可惜你沒個才藝,當年許公子可是花了五千兩白銀,給咱們邀月樓的頭牌抬身價哩。”
第二十章 青陽買她
葉可卿不喜歡被物化,更是厭惡自己這般盛裝,不悅地挪開視線。
妝娘見葉可卿不接話,尷尬地收起了笑,奚落起來:“進了這兒還傲什么傲,我看你要是能有個二百兩,就不錯了。”
“你在胡說什么,滾出去。”老鴇還未進到門內,便出聲呵斥。
她為今日上新貨造勢了多日,更是壓住許公子點名要葉可卿伺候的消息,就等著抬個好身價,賺個缽滿盆滿。
聽見這話如何高興。
那妝娘自知說錯了話,灰溜溜地走掉。
老鴇這才領著葉可卿往樓下的大廳走,眾賓客千呼萬喚,就等著葉可卿出場。
落英繽紛。
花屑打著旋從樓上飄下,紛紛揚揚。
在眾多陌生男人炙熱的面孔中,葉可卿一眼抓住了一道身影。
青陽塵璧!
他來了。
他來救她了。
他變得瘦削了些。
葉可卿眼眶有些發熱。
那顆無處安放的心總算有枝可依。
卻又為青陽塵璧擔心,他如何能與許慍一爭。
眼中又涌上兵荒馬亂。
直到看到他帶著安撫的笑意,她心里一暖,安定下來。
老鴇向來沒有虛的,直接喊價:“老規矩,起拍價五十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