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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忍不住就想,難道此人是個驢糞蛋子表面光,外面兒看著還行,其內在卻是個忤逆不孝的玩意兒?!
因此,這樁案子,成功的引起了周圍群眾的興趣,在審理的時候都趕過來觀看。
周瑾是被大理寺衙役從京郊大營直接傳喚過來了,但到堂后卻一言不發,只知道倔強的梗著脖子跪在那里,當大理寺官員詢問時,既不認自己的罪過,也不為自己辯解…
眾人見了就更覺得奇怪了,心道,這位是傻么?
到了這時候,就算真有罪的人,也該為自己辯解幾句吧?!難道他深知自己罪大惡極,覺得辯無可辯?!
但周瑾此舉,卻更曾強了周老爺子一方的囂張氣焰,周珠作為周老爺子方的訴訟代表,更是當庭拿出自己花了一天時間寫的訴狀,洋洋灑灑一大篇,借古論今,辭藻華麗的將周瑾如何忤逆不孝,如何借著權勢欺壓他們,給一一列舉了個遍,最后又慷慨激昂的一頓總結陳詞…
圍觀的群眾即使有聽不太懂的,也大概聽出了他訴狀的意思,那就是,周瑾的惡行古今罕有,但他祖父母還是心懷悲憫,不忍心讓自己孫兒背負不孝之名,愿意給他個機會…只要周瑾當庭認罪并答應以后改過自新,那依然是他們的好孫兒!
但他這番話說完,主審官問周瑾意思時,周瑾卻依然一言不發,只是脖子上的青筋越發梗緊,牙齒也咬的咯咯直響,顯然被氣的不輕!
圍觀的人見了就更不明所以了!有些好心的忍不住就為他著起急來,心道,都到了這時候了可不是犯倔的時候啊!再怎么也得為自己說句話啊!要不然真被定了罪,那以后可就真完了…
就在這時,沐青霓帶著周珀到了!看周珀一副發絲松散,緊趕慢趕的樣子,顯然是被沐將軍臨時抓來的!
也就是說,對于被自己祖父母狀告忤逆這件事,這周將軍兩口子根本很可能都沒料到!要不也不會臨時抓個訟師來…
……
周珀一進大堂果然就不出所料的站在了周瑾方訴訟的位置,他如今也已經是翰林院從五品的侍讀學士,因為流放前就已經中了舉,被承乾帝提拔為翰林院編修時也同時恢復了其舉人身份,
去年,周珀又在任職的同時,以舉人身份重新參加了會試,高中進士第三十五名,所以自然也是可以見官不跪的!
周珀的出現,讓周老爺子方的周珠立刻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面對這位曾經的周閣老嫡孫,比他優秀太多的周珀,他從來都是自殘形愧,不敢直視的!
即使到了現在,這位也還是能憑實力吊打他!
周珀可沒周珠那般辭藻華麗的訴訟稿,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寫稿子,進入大堂跟主審官行過禮后,就站在那直接問周珠道:
“剛你的訴狀我雖沒聽到,但你們既然告周瑾忤逆,想來那上面也都是關于周瑾如何忤逆不孝的話了?!
那些咱們先不談,我現在只想問問你,你這般幫著你祖父母狀告周瑾這個堂弟,那身為周家長孫,你這些年又是如何對你祖父母進孝的呢?
還有你親爹,二叔,都是如何做的呢?!不妨你們先說說?!”
周珠……
“我們…兩房一直隨侍祖父祖母左右,難道這還不夠么?!”
“承歡膝下,讓父母得享天倫也的確是一種孝順,”
周珀先是笑著肯定了他的話,隨后又道,
“但據我所知,從你出生到現在,好像還從未掙過一文錢給你的祖父祖母吧?!
而且在你們沒搬到周瑾府里之前,你們還尚在依靠你們古稀之年的祖父,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做些小買賣以供養你們讀書吃飯,對吧?!
這…可算不上讓你的祖父祖母得享天倫?。。 ?
“我那也是…為了考取功名,好…好振興家業…”
周珠聽了忙狡辯道:
“我如今已經中了秀才,等我中了舉,自然會好好孝順祖父祖母的!
反倒是周瑾,明明已經做了官,這幾年卻置祖父祖母于不顧,從來不曾找尋過他們不說,如今還不孝,虐待,囚禁,喝罵!哪一點是身為孫子應該做的?!”
周珠反駁道,想將話題引開,不愿意周珀總拿他說事兒!
但周珀偏不,又問道:
“那你這是承認,到現在你不但沒有孝敬過你祖父祖母,還一直依賴著他們養你嘍?!哪怕你比周瑾還大兩歲!?是比他更應該奉養祖父母的長子長孫?!”
周珠……
“周瑾現在有權有勢,又比我有錢,理所應當多孝敬祖父母一點!”
“呵呵,我活了這么多年,還真沒見過有人如你這般,將自己的無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還真是——恬不知恥??!
你是不是還想說,周瑾既然有本事,那養著你們一家子也是理所應當?。?!”
周珀冷笑著譏諷道,立刻引得門外看熱鬧的人一陣哄笑,周珠也被眾人的哄笑聲臊了個大紅臉…
周珀就頓了頓,等眾人的哄笑聲落了才又朝著上面的主審官道,
“回稟大人,早在幾年前,周瑾所在的三房就已經跟其余兩房分了家了!那分家文書我也帶來了,”
周珀邊說著邊從懷里掏出一份文書來,恭敬的呈了上去,等大理寺的官員比對了手印,查明真偽后才又道:
“大人,那文書上已經寫明,周瑾所在的三房一次性給周老爺子夫婦一百兩養老銀子,以后他二位的奉養問題都歸大房二房,與三房再無干系!
所以,周老爺子夫婦狀告周瑾置他們于不顧之事根本無從談起!”
大理寺的主審官聽了就喝問周老爺子夫婦道:
“既然周瑾所在的三房已經同你們分了家,你們的奉養問題也已經說好,你等又緣何狀告于他?!”
“回青天大老爺,那文書雖的確是草民所簽,但當時草民也是被逼無奈,那時候因為瑾哥兒的二伯娘起了害他們的心思,
雖然他二伯娘已經因此而死,但瑾哥兒還是跟他大伯二伯兩家起了嫌隙,非要鬧著分家不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