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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也覺得他妹若是發(fā)起火來很可怕,但重點不在這, 重點是誰惹他妹發(fā)的火!!!
作為一個護犢子哥哥,周瑾一向覺得他妹子他欺負可以, 但別人欺負…哼哼…
聽周珞說昨兒救得少年剛竟然想打他妹,眼神就冷冰冰的朝著朱熙看了過去…
朱熙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一抖,心道,你聽明白了么就瞪我?剛明明是我打你妹沒打著, 反被她給打了一巴掌, 扎了好幾針好么?吃虧的是小爺我好么?!
但鑒于周瑾的目光太嚇人, 看他的眼神跟剛才的臭丫頭一摸一樣, 朱熙怕被周瑜打完又被周瑾打,強忍著才沒開口!
心道, 強龍難壓地頭蛇,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在他奶兄沒找來前,他還是先忍忍吧!
可自己已經(jīng)忍著不說話了,黑丫頭她哥卻還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朱熙頓時又忍不了了,
“喂!你要是再敢打我, 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也會翻臉的奧!!”
說完見周瑾一張臉都朝他貼了過來,朱熙以為又要挨打了,嚇得閉著眼亂叫了起來,邊叫邊手腳并用的胡亂掄起來……
“哎呀,你們別太過分啊!小爺,小爺也是有功夫的…啊!!…”
周瑾……
見少年跟個王八似的躺炕上揮舞著四肢,吱哇亂叫,那德行,簡直沒臉看!
難怪他妹見了會想打他呢!?他現(xiàn)在也有些手癢好么?!
“喂!你不認得我了?!”周瑾覺得打這小子也不能趁他病著的時候,那顯得他多欺負人?于是無奈的摁住了少年揮舞的雙臂,站他腦袋前面居高臨下的問道。
“呃?”朱熙聞言這才停止了動作,睜開眼抬起頭朝著頭頂?shù)闹荑戳诉^去,心道,確實好眼熟,好像真的在哪兒見過似得?!
可在哪兒見過來著?
……
“奧,奧,我記起來了,”朱熙歪頭端詳了半天,猛然想起眼前的少年可不就是那天在當鋪救他的那位么?
于是激動的一骨碌又從炕上爬了起來,指著周瑾喊道:“你是那次在當鋪救我的人!真的是你?!沒想到啊沒想到,小爺兩次落難,竟然都是你救得我!”
“上次當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再提了,這次救你的主要是我妹妹,我也不敢居功。”
周瑾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上次去當鋪賣鏡子的事兒,聞言忙岔開話題,問起少年為何會流落荒山被蛇咬的事兒來,
“對了,你這次怎么會一個人跑山里去了呢?還被蛇咬了,要不是我和我妹也迷了路,陰差陽錯之下正巧碰到你,你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我聽你口音也不像本地人,你如今住哪兒?可有家人在身旁?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少年聞言一怔,片刻后才期期艾艾的開了口,
“我,我父親母親都去世了,親大哥也死了,家里如今除了祖父就只有我后娘和那些庶兄弟們了,后娘待我不好,祖父也不喜歡我,我沒辦法只能逃出來,想到遼東來投奔親戚……
結果來了才發(fā)現(xiàn),親戚也已經(jīng)搬走了,然后我的銀子也被偷了,陪著我的奶兄也跟我走散了,那次在當鋪遇見你就是我跟奶兄失散后沒有飯吃,想著當了我娘留給我的玉佩換些盤纏的,誰知卻遇到了黑店…”
“以前的事就別說了,說說后來吧,后來你怎么跑到山上去了呢?還被蛇給咬了?”
周瑾見他又提起當鋪,忙又阻止道。
“唉!”朱熙想起前幾天的遭遇也是后怕不已,哀嘆道:“我也是倒霉,那次玉佩沒當成不說,跟你分開后又碰上了我祖父派來捉我的人,為了躲開他們,我慌不擇路之下就進了山,結果越走越遠就迷了路,被蛇咬前,我已經(jīng)在山里呆了十好幾天了,全靠著山里的野果子充饑,要不是有一回碰上了一處獵人留下的陷阱,得了支咽了氣的小鹿,我怕是早就餓死了!…”
“在山里呆了十好幾天了?那豈不是咱們剛分開你就進山了?”周瑾驚訝道:“還碰上了陷阱?得了頭鹿?那你還瞎跑什么!
既然迷了路,怎么不在陷阱附近找個地兒藏了,等獵人來收陷阱里獵物的時候,你不就得救了?”
朱熙……啊?對啊!他怎么沒想到。
正想回話,就聽一旁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看著他突然問道,
“你說你到遼東來是找你親戚的?那你姓甚名誰?老家住哪里?一路上所用的戶籍文書呢,可否讓我們看看?還有你親戚的住址在哪兒?也請你說說。”
問話的人是周珞他哥周珀,自從朱熙被周瑾兄妹救回來后,周珀就總覺得這少年有些面善,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忍不住就開口詢問了起來。
朱熙聽了周珀的問話倒也鎮(zhèn)定,手伸進稀爛的衣服里一陣摸索,摸出一張折成半個信封大小的油紙來,遞到了周珀手里。
周珀打開油紙一看,里面正是少年的戶籍。
“濠洲鐘漓人士?常三郎?你是濠洲人?怎么沒有一點濠洲口音?”周珀看著戶籍又問道。
“奧,我的戶籍在濠洲,但自小在京都長大的,因此并不會說濠洲話。”朱熙十分坦蕩的答道,心道,反正奶兄弄來的戶籍是真的,他也不怕查。
“那你在京都時住在哪里?”周珀又問道,
“我在京都時住在東城王家胡同,倒數(shù)第二棟,”朱熙十分順溜的將自己乳母家的地址給報了出來,又反問周珀,“聽你們口音也是京都來的吧,你家以前住京都哪里啊?”
這下周珀反而答不出了,他祖父如今都被今上給賜死了,總不能回答他以前住在閣老府吧,倒是他弟周珞坦蕩,替他答道:
“我家的確是從京都搬來不久,不過以前住在西城,離著你們那遠著呢。”
這下反到是朱熙驚訝了,京都西城住的可都是權貴,除了各路國公就是一二品大員,那里住的人家誰家會突然從京都舉家搬到遼東來呢?還住在這么破的土房子里?
除了是家里犯了事兒被發(fā)配過來的,朱熙想不到別的可能,而最近被舉族發(fā)配的,據(jù)他所知,好像就周閣老那老學究一家!!
而他剛他聽屋里眾人交談,好像這家人就姓周。
莫非救他的人竟是周閣老的家人?朱熙想到這兒后背忍不住起了一身白毛汗,突然就記起眼前一個勁追問他的少年好像就是那個差點被選做他哥的伴讀,卻因為他哥突然去世沒能進府的周閣老的長孫……周珀!
朱熙忍不住朝著周珀又看了幾眼,心中又確定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