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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嫻冷哼了一聲:“我給他下了毒。”
我徹底震驚,雖知曉她做事一貫果決狠厲,卻沒想到對楚隨更狠厲。不管怎么說,楚隨從來不傷害寧嫻,從他倆矢志不渝地打架開始,就沒見寧嫻受過傷。這次寧嫻下毒,或許存了要殺了他的心思,楚隨內心絕不止一萬點深深的傷害。又想到那日在玉陵楚隨與我說話時的神情,我竟然產生了一絲同情。
經過她的描述,我才知道她這次回巍城的路上遇到了楚隨,他明顯四處派人尋找她的蹤跡已久,并且得到消息在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最先說的話,如我預料中的一樣,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把你強制帶走之類。寧嫻對他的話,從來沒有耐心聽半個字,倆人如往常一樣開打,寧嫻身上有傷,趁著楚隨失神之際,便對他下了毒,這才逃走。但楚隨的手下卻不依不饒地一路追蹤,最后逃著逃著她想到流闕是最近的地方,就進來了。誰知運氣很好,恰好看到我。
“幸好你遇到我,要不然驚動了守衛,你這身血得翻幾倍流!”我感慨她這一路的遭遇,又問:“哪里弄來的毒,你還學會制毒了?”
“有人給左拓下毒,被我殺了,那人身上有備用的,便順手拿了。”寧嫻思索著道:“以前怎么沒想到給他下毒呢?白混了這么多年的江湖,竟忘了下毒這種常見事。”
我抓住重點,問道:“這么說來你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怎么解毒,手里也沒有解藥?”
寧嫻平靜道:“那是自然。”
我暗吐一口血:“那你還把下毒的人殺了!”
“……手誤……”
我:“......”
寧嫻道:“怎么了?是高手也會有手誤的時候?”
我:“......”
寧嫻拿起邊上的衣裳,十分嫻熟地扯出來一條布,在傷口涂上我讓平月拿來的藥,把布條纏在腹部,打了個結,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你還有用剩下的么,給我點,”我不能說是想給楚隨解毒,只能掩飾說,“左拓不是也中了毒?解了沒有?南郭先生的醫術很好,對毒也有點研究,明日找他看看是否有解毒的辦法。”
寧嫻皺了皺眉頭,凝重道:“我此番回來正是為了給左拓找解毒的辦法。剩下的么…….”她翻了翻臟兮兮的衣裳,從內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晃了晃:“有一點點。”
我接過她手里的瓷瓶,想打開看看,她眼疾手快按住我的手,“門外漢別碰這東西,萬一不小心中毒,景池珩不得殺了我。”
我倆談話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門,平月進來說費樓主來了。
終歸還是驚動了人,想想流闕的防御一貫做的很好,既然寧嫻觸動了暗箭,執掌武學又擔負著防守的費炎齡沒有道理不知道有人闖進來。
“告訴他我正在沐浴!”
平月出去又回來,說道:“費樓主說他等您沐浴完。”
“我要泡到明早。”
平月忍不住插嘴道:“哪能泡這么久…….”
我不耐煩地說道:“照我說的去!”
接著平月還沒回來,費炎齡卻進來了,他道:“我想小姐并沒有在沐浴便進來了。”
“哼,我記下了,一會兒告訴景池珩!”果然以他盡忠職守的性格還是會闖進來看一看。
“闕主這兩日不在。”費炎齡目光掃視到寧嫻身上,我慶幸寧嫻歡好了衣服,否則不是要被他看了去。
“原來是寧姑娘,”頓了頓,他又道:“流闕不是隨意闖的地方,下回別再翻墻,否則,便是小姐在這里,在下也不得不對寧姑娘動手。”
寧嫻不是嚇大的,更見不得人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抬手揉了揉胳膊,“打就打!我還怕你不成。”
我心底默默地想你都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嘴硬。萬一費炎齡真跟你打該如何是好,我是只能觀戰的。
費炎齡沒說話,轉身走了,我這才聽到外面還有眾多腳步聲,在這之前,費炎齡已經布了局,若我沒有回應,他便會進來捉人。
費炎齡前腳剛走,寧嫻撐不住倒在床邊上,暈倒前語重心長囑咐我:“兩天內醒不過來,把我打醒。”
我揉了揉手,凝重地考慮兩天后該如何下手打醒她。以及,用自己的手,還是平月的。畢竟她都這樣講了,估計打個兩三下是醒不過來的,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她我也疼的。
平月提了個建議:“要奴婢給您找快石頭代勞嗎?”
我如釋重負般點頭:“好主意!先備著!”
顏瑜得的風聲很快,大清早的跑來我這里,“昨天整個流闕都被驚動了,呀,你還好好的呀!”
“你不去教書跑來我這里做什么?”然后指了指床幔中躺著的寧嫻,說道:“不好的在里面。”
“你倒是比我關心學生,”顏瑜又補充道:“南郭先生與你兄長一同出的門。”
我:“……”不早說。
最后我決定讓謝鈺把凌似云叫來,她是南郭先生的徒弟,雖然說還沒學來南郭先生的一身醫書,但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謝鈺沉臉提醒我:“凌似云在京都。”
“我知道啊,所以你一定要快點去,日夜兼程馬不停蹄!”
他咬牙,再咬牙,走了。
兩日后謝鈺仍未回來,平月把從后院挖來的石頭洗干凈后擺放在桌子上,我瞅瞅昏睡的寧嫻,又瞅瞅石頭。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去,我終于決定動手。
平月建議:“您砸寧小姐屁股吧,這里不傷人。”
誰知寧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我下了一跳,一松手,石頭掉了下去,砸了她的胸。
“啊————”
“叫什么叫?我都沒叫,你叫什么?疼死爹了。”寧嫻揉揉被我砸到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