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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覺著整個人快要氣炸了:“一點憐憫心都沒有啊!我都可憐成什么樣子了——你這個人不是一般地討人厭啊!比楚隨還討人厭!”
話說完,我又覺得自己太沖動了,敢跟景池珩叫板。
他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嗯,韶絮然比較不討人厭?!?
廢話,我對自個眼光是相當有自信的。
景池珩捏了捏我的下巴,瞇眼打量我:“今天是不是又不想睡了?”
“哼!這里沒有書,你別想拿看書來威脅我!”我伸出兩只手,交握貼著薄被:“你之前跟謝鈺談的都是些什么事?還有國子監祭酒的三女兒是怎么入白沙書院的?她肚子有多少墨水我還不清楚!關系戶吧?素來不以關系情面收學生的白沙書院,竟壞了先賢定下來的規矩......”
“流櫻怎么死的,緹緹不好奇?”
他抓住我兩只手,皺著眉把我一雙冰涼的手塞進回被子。
“沒這么快查出兇手吧”我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噢,有件事忘記告訴楚隨了,流櫻掉下來后,我從窗戶里看見一個男人,估計是他下的手,可惜沒看清楚長相,沒辦法協助破案。誒,楚隨……他為什么會從京都來到玉陵?”
“辦案?!本俺冂癫槐苤M,“走私案?!?
大榮的律法,地方案件除大案、要案,如謀反、大逆案等,皆由知縣審理,如果縣里審理不了或是一方不服,可以上報或上訴到府或州級,由知州審理。若府、州還未能解決,則由大理寺接手。大理寺負責審理中央百官犯罪、京師徒刑(強制服勞役)以上案件以及州縣呈報的疑難案件,經過審定后送交刑部復核,再申報中書門下,大案及死刑要奏請皇帝批準。
楚隨身為大理寺卿,不負責直接查案的……
這么說來,最近京都最近很不安寧。
“想聽么?”
我訕訕搖頭:“這種案子肯定機密得沒有幾人知道,跟我透露不大好吧……”
他不甚在意,繼續道:“與王家有關。”
“家涉案你竟也知道?你和楚隨……你們倆個……到底誰辦這個案子?還是……你們兩個一起的”
我又想僅僅因為路過,沒有理由要在這里待上數天。
真讓人傷心,還以為他見我喜歡這里,許我多耽擱幾日,明顯我想多了。
嗷嗷嗷,你不是沒有官職的么?
“方才不是講了么,楚隨來這里辦案。難道沒有官職、不負責案件,就不應該知道□□么?”他低低笑了笑,眸光透著幾分狡黠:“緹緹覺著這不好,明日我們便啟程去瓏延。”
“……”
日上三竿,我被照到床頭的陽光照醒,洗漱后,王瑾誨帶著兩名侍女過來,帶來了望仙樓的美食。
礙于景池珩千叮嚀萬囑咐,我沒敢多吃,七分飽后收手。
“景姑娘今日有什么安排?”
“沒有。”昨晚經過軟磨硬泡終于在睡前成功地讓景池珩撤銷我今日練琴的安排。
王瑾誨聞言臉上溢出笑容:“不如與我們一同去踏青吧。錦園后面的羅山,地勢并不陡峭,幾年前修筑了一條通往山頂的路,山腰處有寺廟,亦有溪流以及少許人家。每逢春季,有許多人上山祈福,或在溪流處玩耍?!?
出去玩,我最不可能推辭,二話不說叫上平月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菇涼們,喜歡《論》要記得收藏留評哦,某顏最愛看親們的評論(勿要一個激動忘記打分了,沒什么深仇大恨打2分可好^o^)文中有出錯之處望菇涼們給我留個言,后面天點都在0點更新,有特殊情況我會在作者有話要說這里通知大家的。
☆、林氏
羅山即在錦園后面,一行人行至山腳下,幾名仆人匆匆趕來,在王瑾誨耳邊說了些話。王瑾誨大驚,匆忙向他們道別:“家中忽然生了些事,三妹、景姑娘,柳兄、朱兄,瑾誨要先行回去,抱歉了?!?
柳明言追上去問:“王兄走得這般匆忙,不知是什么要緊的大事?”
王瑾誨沒有多言,步履倉促不穩。
朱尚元瞧見同伴離開,折扇一收:“那么,景姑娘,在下也告辭了。”話畢,意味深長地瞧了王瑾涵一眼,似乎在指責她冷淡的態度。
王瑾涵挑了一處石凳坐下,垂眼撫弄手中絲巾:“景姑娘一來王府,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折花枝的右手一頓,左手摸了摸臉。托景池珩的安排,覺著自個當了一回災星??赡慵业鬃雍冢矣惺裁搓P系。
“我雖然不曾接觸家中的生意,但多多少少懂得一些,最快的生財之道,大多時候,是犯法之道。興衰變遷,自古不斷。有時候我也在想,富甲一方的榮耀能夠持續不了多久,誰知卻比我想得早太多,但這也沒什么。”
我佩服她的氣魄:“你挺看得很開。”
“正如景姑娘所知道的,我生母是父親的第二任正妻,卻在短短五年之內,被林氏迫害致死,奪了正妻之位,而后,父親承了族長之位,林氏順利成為當家的主母。除王瑾誨,我們都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但凡有誰才技高一籌,更是她不擇手段迫害的對象。雖然認得你不過幾日,較之妒忌,我更羨慕你。”
“俗話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也沒什么好羨慕的。你羨慕是因為你不了解?!?
“或許你說的對,”王瑾涵頓了頓,又道:“你也挺看得開?!?
鑒于和王瑾涵話不投機,我自個兒繞著羅山山腳走了半圈,買了一只山鳥,頭部的毛紅白相間,嘴是綠油油的,通體綠色的毛,唯有兩只翅膀是雪白雪白的。大小如我攤開的兩只手一般,右腳拴著困住它不飛跑的繩子。
回錦園的路上,順便買了一個竹編鳥籠子,解開山鳥腿上的繩子把它放進籠子里后,哼著山歌歡快地回了錦園。繞錦園內找了幾圈,沒有見到王瑾誨的人,找了個奴仆問后,才知他回了王府。
原來王慎之被楚隨帶走了。
錦園里除了奴仆已經沒有其他什么人。我坐馬車去王府,府里靠右側的院落是王瑾誨居住的地方,院落外面沒有守候的奴仆,踏腳走了進去。
里面傳來歷罵聲。
“你看看你,有什么用!我生你養你有什么用!你叫你好好學做生意你不學!現在好了,你爹你在家,生意事都被你二哥攬到身上。你就等著看,等你爹回來,以后還要不要待見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屋門半開,我躲在石珠后面,透過半開的屋門,看見王瑾誨筆直地跪在地上,身側一片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