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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雪珍輕吸一口氣,伸手去拆包裝。這個過程讓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生日禮物的時候,他大剌剌地直接將禮物說了出來。
而現(xiàn)在,他已經學會如何很好地送給她。
借著門外射進來的光線,她看清盒子里裝著的是一瓶香水,嬌蘭的vol de nuit,又名午夜飛行。
她驚訝地抬頭:“我刷到過這個香水……不是已經停產了嗎?”
“港島有賣的,不過需要提早訂,那次圣誕去港島的時候我就去訂了。”他笑,“還好,終于趕在情人節(jié)送你。”
“……謝謝。”
“來試一下這個味道?”
尤雪珍也迫不及待想聞一聞這個傳說中大名鼎鼎的香水,說著好啊,剛要伸手去拿香水,它卻快一步被孟仕龍握在掌心。
“我來幫你。”他擰開香水瓶蓋,“上次你幫我噴的方法,我正好再復習一遍。”
尤雪珍愣愣地:“哦……行啊。”
在此刻,她還以為他真的只是為了投桃報李來復習怎么噴。
得到她的首肯,孟仕龍蹲下身,憑著記憶里的她的教導先從她的裙擺噴起。
沉悶的包廂里,香氣逐漸彌漫開去。
那股味道很奇特,好像遠空的晚風飄過來,送來一朵云,云里藏著快下雨的潮氣,讓人疑心自己是否正坐上一架私密的飛機,身后包廂門上的玻璃就是飛機的一片舷窗,往外看去,就能看到夜空,甚至宇宙。
宇宙里正傳來地球的歌聲,一墻之隔,有人淡淡地握麥唱著,“每一次當愛在靠近,感覺他在緊緊地抱住你,他騷動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又不讓你知道去哪里……”
而在這座包廂包圍起來的機艙里,孟仕龍慢慢起身,他細細地噴了一圈她的裙擺,接著抓過她的腕骨,拇指在她細瘦到可以看見青筋的皮膚上輕摁,香氣被他摁進她的血管,在她的身體里流動。
她逐漸頭皮發(fā)麻,趕緊問:“噴完了嗎?”
他搖頭,虛虛點了下她的耳后:“還差這里。”
他們的距離近到給她一種,他們也許會再接一個吻的錯覺。
光是想象就讓尤雪珍敏感地縮了下身體,弓起的骨骼啪地,碰開了包廂內的開關。
剎那間,天花板上垂下的銀色燈球被打開了。
如機艙擦過一列流星,數道萬花筒般的銀色光線擦著他們的身體飛過去,不,確切地說只飛到了孟仕龍的背上。
至于她,已經被他完全覆蓋了。
她的耳朵并沒有等來香水,而是他靠下來的輕聲耳語。
“當我知道這瓶香水的靈感來源于exupéry……”那位寫出《小王子》的飛行員,“我就決定一定要買它來送給你。”
“……為什么?”
“你給過我那瓶狐貍香水。”他噴濕自己的手指,沾滿了香氣的指尖揉了下她的耳垂,“如果狐貍如書中寫的那樣,會和小王子相遇,被馴養(yǎng)……”
他的手離開她的耳朵。
“我們已經完成了相遇。”
說著退開一步松開他們的距離。
他沒再說下去,可尤雪珍從他的眼睛里讀到了他的后半句。
——而現(xiàn)在,我在等你馴養(yǎng)我。
*
幾分鐘后,兩人一齊返回包廂。
尤雪珍走在前頭,推開包廂門,左丘正在激情唱歌,袁婧扭頭看到他們倆一起進來,湊到她身邊咬耳朵。
“你們出去這么長時間……”
她倉促地打斷她,防止她蹦出什么虎狼之詞。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剛才在點歌的葉漸白消失了。
“葉漸白走了嗎?”
袁婧從毛蘇禾手里接過麥:“啊?他去買酒了。”
說話間,孟仕龍取了剛才切的蛋糕走過來。
“他們都拿了,這塊是你的。”
孟仕龍將蛋糕伸過來,順勢在她身邊的位置落座。
尤雪珍接過孟仕龍的蛋糕,袁婧看了一眼故意大呼小叫:“孟哥你偏心啊,這塊比壽星拿到的還大!”
被cue到的毛蘇禾也看過來,笑著附和:“對哦,好像真的比我大!好過分!”
孟仕龍一本正經地解釋說:“可能是最后一塊切的就會比較大吧。”
語氣很顧及壽星顏面,仿佛真就是這樣。
左丘打趣:“是嗎?我怎么覺得你就是故意的,想給師姐最大塊。”
孟仕龍語塞了頓,笑起來:“好吧,我承認。”
話音一落,大家紛紛開始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