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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雪珍打哈哈:“是啊,外面都是一對對情侶,扎眼,我們躲包廂里唱歌清凈。”
毛蘇禾沉吟,尤雪珍心道不妙:“你是不是有安排啦?”
她卻說:“不是啊,我還以為是你會有安排呢,原來……”
尤雪珍沒聽明白:“我?為什么?”
毛蘇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和盤托出:“之前孟仕龍有找我聊,問我你都喜歡什么,我當時就想他肯定是在追你吧。”她嘿嘿一笑,有點八卦的語氣,“看來他還沒追到?”
尤雪珍咬住嘴唇,心口突突跳。
毛蘇禾繼續(xù)絮叨:“說起來還有點丟臉……那是他唯一一次主動找我私聊。不過我已經放下啦,隨便咯。”
尤雪珍掛掉語音電話,點開微信里和孟仕龍的對話框。
那天之后,他經常會主動找她聊天,通常是發(fā)她他自己的生活瑣碎:
送外賣運氣不好多遇到了一個紅燈,路上看見了非常美的云朵,土豆發(fā)芽了但是他沒有扔,切了一個小愛心給她。
她雖然回復得很簡短,但保存了每一張照片,并且發(fā)現(xiàn)他的照片越拍越好了。在構圖意識上來之后,他照片里某種溫暖平實的氣質很好地凸顯,讓人看了很舒服。
當天她跟毛蘇禾約了七點開唱,大家在沒有毛蘇禾的小群里約好提前一小時到包廂,把場地布置一下。
出發(fā)之前,葉漸白發(fā)來消息,說來接他們一起走。
他并不是私聊的她,直接在群里發(fā)的消息,艾特了她和袁婧。
對于群里的艾特,尤雪珍還是躲避了,回復自己還有點事,讓他們先去。
袁婧沒有察覺她和葉漸白之間的古怪,等她從宿舍里離開,又隔了十來分鐘,尤雪珍才打著時間差起身,打車去ktv。
*
時鐘走到六點,暮冬的夜晚已近全黑,但ktv仍是一只未蘇醒的夜行動物,前臺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尤雪珍走進店內,根據左丘報的包廂號一間一間找過去。
店內的長廊亮著幽藍色的燈,仿佛深海魚的骨架,兩旁空著的漆黑包房是這些海魚的棲所。她越往里走,像個沒有攜帶任何裝備的潛水者,越潛越深,逐漸呼吸困難。空氣里溢滿了看不見的海水,積壓著她最后停在包廂門前的身體。
她聽見了左丘的說話聲,袁婧的嚷嚷聲,還有兩道沉重的,聽不見說話,卻在沉默搬移東西的聲音——像兩只鯊魚擦肩激起暗涌的水流波動,就在這扇門的背后。
包廂內,左丘正在不停地給氣球充氣,袁婧把他充好的氣球一個接一個掛上墻,孟仕龍和葉漸白分別在挪桌子,因為左丘要在中心用花擺一個愛心。他除了想幫毛蘇禾慶祝生日,還有個計劃——就是向她告白。
他們兩個人目前是只差一層窗戶紙就可以捅破的狀態(tài),所以他想找個合適的契機,就是今天,不過袁婧聽了他的計劃后說這個告白方法太土了,十年前可能大家還吃這一套。左丘不忿,表示老套即經典,他反正要搞個儀式感!
于是,大家還是順著他的意幫他布置了。
尤雪珍拎著蛋糕推開門,最先和葉漸白對上視線。他正好推著桌子轉向,和她打個照面。
她有些不自然地展示了下手里的蛋糕:“去取了下這個,來晚了。”
他將蛋糕接過放在桌面上說:“其實我們可以一起去取。”
尤雪珍抿了抿唇:“想說你們可以先來布置。”
他調侃:“原來是想讓我們把活兒先干了是吧?”
語氣那么熟稔,好像他們還是以前那樣可以隨便插科打諢的損友。
尤雪珍沒有他這樣的自如,沒應聲,視線一偏,她看見孟仕龍已經轉過身,正看著她。
上一次見面的記憶還停留在接吻,他的眼神近在咫尺,眨下去的睫毛可以碰到她的鼻尖。
尤雪珍心臟漏一拍,轉而略不知所措地跟孟仕龍招呼:“……嗨。”
說完,很緊張地看著他。
孟仕龍回她:“嗨。”
一個不久前和自己接過吻的人,一個剛和自己告白過的人,他們好似都沒有發(fā)生過那些事一樣,打完招呼后繼續(xù)干手頭上的事,認真地布置會場,倒顯得尤雪珍過分緊繃。
但在他們若無其事的態(tài)度下,她也逐漸放松態(tài)度,走到左丘身邊去幫他一起打氣球。
大家緊趕慢趕,總算在七點之前把場地布置完畢。尤雪珍趕緊看手機,發(fā)現(xiàn)毛蘇禾還提前到了,趕緊下去接人。
毛蘇禾直到走進包廂前,還絲毫沒有懷疑今天的一切都是沖著她來的。
尤雪珍故意走慢一拍,毛蘇禾伸手推開門,啪——左丘站在門邊放起飄滿彩帶的小禮花。
“suprise!”
大家將毛蘇禾包圍在中間,一齊脫口而出:“生日快樂~”
毛蘇禾怔在原地:“你們……”她回過頭看尤雪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尤雪珍趕緊讓功,指向左丘:“是這家伙的主意,他超級想幫你慶生。”
左丘撓頭:“沒有沒有,大家都很想。”
毛蘇禾佯裝兇巴巴地對著左丘責問:“所以你說你情人節(jié)有約了是騙我的?”
左丘連忙搖頭:“沒騙你,我不拜托雪珍師姐約你了啊!那不就是有約了!”
毛蘇禾切了一聲:“詭辯。不過看在你提前飛過來的份上……就原諒你吧。”
左丘難得不善言辭,嘿嘿傻笑了兩聲。
毛蘇禾的視線一偏,看見房間中央用玫瑰擺成的愛心,露出無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