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兵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記得這句話嗎,圣誕夜我們在港島吃飯的時候,你問我是什么意思。”
“啊。”尤雪珍回憶起來,“——你現在才要告訴我?”
“嗯。”他翻譯自己的這句話,“這句話的意思是,我會在最后送她回家的時候……”
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她的眼睛。
火車慢騰騰向前,梅花的影子一朵接著一朵在兩人的側臉搖曳,很遠很遠的山頭,一只飛鳥歸林,孟仕龍半起身,越過橫亙在他和她之間的桌板。
“忍不住親她。”
他一只手撐著車窗保持平衡,湊到她跟前。
“她愿意給我親嗎?”
梅花的影子變成他彎下腰的影子,占據了她的側臉。
尤雪珍的心猛地緊縮,以為他會有下一步動作,但是沒有。
沒有等來她的首肯,他便只是看著她,用欣賞窗外那列梅花的目光近距離地看著她。恪守著并非戀人的距離,也絕非是朋友的距離。
兩人加重的鼻息湊在一起,如夜風侵襲花朵,氣味便融化在一起。
尤雪珍被動地仰起頭,對上他垂下來的眼睛,還有,他的嘴唇。
她從沒好好凝視過這里,僅有的可以近距離觀察的契機是那兩次化妝。但一次剛熟起來不好意思,還有一次雖然熟了,但還是不好意思。
而此刻,想凝視他的欲望壓過了不好意思。借著不清晰的光線,她看清了他嘴上的紋路,發現他大概不愛用潤唇膏,導致嘴上好幾處死皮。
“你嘴巴好干……”她描摹著他的唇線,“我借你潤唇膏吧。”
邊說邊在包中摸索,真的掏出來一支唇膏。
孟仕龍伸手要接,尤雪珍卻虛晃而過。
她涂到了自己的唇上。
一片梅花瓣被夜風吹向車窗,窗內孟仕龍撐著窗戶,花瓣貼在車窗上,像是剛好落在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卻慢慢滑下去,和他的圍巾一起,被尤雪珍拉下來,拉到她微抬起臉就可以親住他的位置。
不一會兒,車窗上的梅花又被吹落。
它飛開的瞬間,車窗內側的尤雪珍閉上眼睛,像一只獻祭的小動物,抖著睫毛,貼上孟仕龍干燥的嘴唇。
*
一分鐘之后,火車車燈亮起。
兩人慌張地分開,她的羞恥就像這突然亮起的車廂白熾燈,措手不及,卻又無處可藏,最后慌張地扯出蹩腳的理由,對孟仕龍說,你看,你現在嘴唇不干了吧。
他聽完后就笑了,在她強詞奪理的瞪視下正色,裝模作樣地對她說,謝謝。
聽到這兩個字的尤雪珍差點沒把頭埋到座椅下面。
他坐回位置,尤雪珍完全不敢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引火燒身,和剛才拉他下來接吻的自己判若兩人。
但尤雪珍知道,這個接吻不是意外。或許有一點氣氛拱到那里的昏頭腦漲,那也先得有東西可昏頭。
原來被另一種愛情擊中的時候,心不光是動的,還是痛的。是一種大拇指踢到那個人鞋后跟的痛,那瞬間會連導到心臟,她不以為然,不知道腳趾已經留下淤血。
因為對葉漸白的那份喜歡——它是蓋在甲面上的甲油,這么多年刷了一遍又一遍,雖然沒有任何人看見,她把它們藏到了鞋子里,于是連她自己都看不見了。
如果不是對孟仕龍產生接吻沖動的這一刻,她不會發現甲油不知不覺脫落得快不剩了。
于是,藏在斑駁下的愛情的淤血,沉甸甸的紅色,觸目驚心,她看見了。
火車快到站的時候,她的手機開始震動。
看到來電界面的名字,尤雪珍默不作聲地將手機翻了個面,將“葉漸白”三個字塞進大衣口袋。
*
這一天孟仕龍最后將她送到學校,分別時捏了下她的手,沒有對火車上的那個吻有任何多的追問,以此來告訴她不必對這個吻感到壓力。
她也沒說話,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和他分別。
葉漸白是一架沉重的書柜,放在地毯上好多年了,即便下定決心把柜子挪走,但挪走的當下,地毯上仍有一塊屬于他形狀的凹陷。
她想,得給自己一點時間確認心臟那一塊地毯復原,不然這對孟仕龍來說不公平。
隔天睡到中午醒來,尤雪珍第一時間去看微信,各個群里新年問候到大年初四了依舊火熱,袁婧給她發了跟家人去海島度假的照片,讓她幫忙挑哪張更好看。葉漸白問她昨天怎么不回電話。毛蘇禾給她截圖了一張左丘的聊天記錄,問該怎么回比較合適。
她略過這些消息,手指不停歇地往下滑,終于翻到了孟仕龍的消息。
他是清晨最早發來的,消息也被壓在最下面。
龍:「[圖片]」
龍:「看到了很漂亮的日出」
尤雪珍嘴角浮出笑,輕微翻過身,臉壓在枕頭上,雙手摁在聊天框里反復斟酌。
珍知棒:「今天店不是不開嗎?怎么起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