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兵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邊看了許多攻略,一邊又林林總總塞了很多東西,情緒也莫名高漲起來,重新擁有了已經消失很久的,小時候去秋游時的期待,久違地嘗試到了一種興奮的失眠。
到了出發當天,大家定好在校門口集合。這回再加上一個孟仕龍,車內一下子擠不少。他身型比左丘更高,原本屬于左丘的副駕讓給了他,左丘則換到了后排來。
他坐進來的瞬間,尤雪珍感受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擁擠帶來的觸碰。對方的胳膊緊貼過來,但觸感卻很平淡。
尤雪珍一怔,忍不住和之前的記憶做對比,草草的思緒很快被左丘的大嗓門打斷——
“出發出發!”
他興奮地嚷嚷,葉漸白發動車子,同時按開電臺,手動輸入頻率調成了某個頻道。
左丘敲了敲葉漸白的車座后背:“師哥,可以連我藍牙嗎,放點歌聽?!?
“不了?!比~漸白一口回絕。
“……這個廣播講無線電什么的不無聊嗎?”
“覺得無聊你就睡覺?!?
“…哦。”左丘悻悻縮回手,只好自己塞上耳機聽起來。
電臺的內容估計其他人都不感興趣,甚至包括葉漸白本人。
可他卻清楚地記得電臺的放送時間,以及放送的頻率。而最開始,他根本連調頻是什么都不知道,雖然他一直有從尤雪珍口中聽到這個詞,但僅限于聽到而已。
尤雪珍此刻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她坐上他的車時,如果趕上電臺固定播出的時間,她從來不會錯過,但那個聲音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因此換了個地點出現她竟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連葉漸白也是她習慣里的一環。
尤雪珍抿了抿唇,忽然之間,她身體里的那個沙漏又天翻地覆,倒過來了。
因為她知道要收聽那個電臺有多麻煩,尤其是對無線電一竅不通的門外漢而言。
每次每次,在她以為能不再在乎他流向誰時,像個小心翼翼鉆出腦袋的地鼠想要逃離這份單戀的黑洞,緊接著,就被他滲透在她生活里的細節一棒子打回來。
這份喜歡就好像灰塵,盡管下定決心要打掃干凈,但過不了幾天還是不知道從哪個縫隙里堆積,也許是他觸碰她的皮膚,突然跑過來的姿態,定點為她調好的電臺,喜歡的灰塵就靜靜飄落了。
電臺不知不覺已經結束播放,葉漸白這會兒才往后排打了個響指,示意左丘開藍牙。
尤雪珍瞄了身旁一眼,替左丘回答:“他睡著了?!?
剛才的廣播聲音大概非常催眠,不止左丘,毛蘇禾和孟仕龍也都歪著腦袋,睡得挺沉。
葉漸白哦了聲:“你不睡?電臺都完了?!?
“不睡?!?
“不困?”
“不困啊?!眲傉f完就打了個哈欠。
“……”他失笑,“你睡啊,嘴硬什么?!?
“真的不困?!?
葉漸白手點著方向盤:“怕我一個人開車很無聊,想陪我說話才不睡?”
……完全被他洞穿。
尤雪珍的沉默昭示了答案。
他語氣變輕,像一陣風吹過來,只說:“睡吧。”
尤雪珍固執地同樣回他兩個字:“不睡。”
前方紅燈轉綠,葉漸白啟動車子。他們都沒注意到副駕駛座,孟仕龍微微側過臉,隨著啟動的慣性,假寐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
*
車子在日落時分終于開到了海邊,風變得濕潤,夾雜著微咸的氣息,離海岸線越近,就越是能聽到海浪聲,還有舉辦電影的場地那頭傳來的音樂聲。遙遙望去人頭攢動,附近的停車位已經停滿。
沒辦法,葉漸白只能先回一趟訂的民宿。他們訂的晚,人又多,海邊的住宿訂不到了,只能將就訂到了別處,但距離海岸也不遠。
大家在民宿把行李箱都放下,只帶必要的東西輕裝上陣。再次回到海岸邊時日頭已經完全落了,檢票口卻還排著長隊。
拖葉漸白朋友的福,他們有幸直接從工作人員的通道入場,朋友還提前預留了前排的vip觀影區。
大家進到場內,里面氣氛極為熱鬧,正中央是一塊支撐好的巨大電影屏幕,兩方擺設了一些飲料和啤酒攤位,還有賣一些簡易的熱騰騰小食,烤腸薯條爆米……香氣混在海風里,似乎還能聽到油濺在鐵板上的聲音——但尤雪珍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有人在身后的海岸邊放冷焰火。
不是那種一根煙火棒的冷焰火,而是一根長長的可以拿在手中甩的那種,舞動手臂,冷焰火便轉成一個圈。
“好漂亮啊……”
毛蘇禾駐足,忍不住盯著看。
“那邊也很漂亮!”
尤雪珍對冷焰火的興趣倒是不大,注意力已經被場內布置的一個小型旋轉木馬完全吸走。
只是這個裝置實在很迷你,一、二、三……尤雪珍悄悄數了下,只有三匹小馬,根本坐不過來。
木馬周邊還排著長隊,一看這個隊伍的長度,估摸著可能電影開始都輪不到自己,她有些遺憾地打消了想坐的念頭,來到位置上拿出準備好的野餐墊。
大家七手八腳地一起幫忙鋪,葉漸白把東西放下,說去和朋友打個招呼暫時離開一下,剩下他們四個人在墊子上坐下,把準備好的三明治和飲料啤酒全都拿出來。
等候電影開場之前悠哉悠哉地聊天吃喝,配上場內暖烘烘的燈光和音樂,煙火氣讓初冬的海邊顯得不那么冷。一切都很完美——前提是如果海邊的風不要這么大。
大到什么程度,幾乎頭發長一點的,比如她和毛蘇禾,頭發都像被雷劈過似的在狂風中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