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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不僅比兒子孝順，還比兒子好騙。

謝清元至少和他有一段時間的溫馨父女情，也為他的死痛哭過，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成這幅鬼樣子，猶豫了一會便同意幫他，不過要求用盡量溫和的辦法，別傷害到謝知歸。

于是謝清元一邊給毫不知情的謝知歸喂下固魂的湯藥，另一邊謝三霄一步步熟悉并掌控這具新的身體。

這也就是謝知歸頻頻昏睡，醒來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原因。

那些事情都不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會有當(dāng)時的記憶。

謝清元交代緣由的短短十幾分鐘里，謝知歸已經(jīng)在心里罵了謝三霄幾百遍，就差問候他全家了。

想想發(fā)現(xiàn)他全家還包括自己，心口更是堵了塊石頭般難受。

謝清元注意著他的表情，從那天看到謝知歸為誤傷了明匪玉難過的樣子起，她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錯事，但她沒敢問出口。

“我要見他。”

“誰？”

謝知歸看她，眼神無聲交流，謝清元立刻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她猶豫之中還是覺得要勸一下，“小歸，不管怎么樣，他是我們的爸爸。”

“我知道。”謝知歸冷聲打斷她接下來的話，無非是要他手下留情之類的。

“幫我見到他，我有分寸。”

*

識海里。

謝三霄還在為謀殺失敗氣的跳腳。

這次的計劃理應(yīng)是萬無一失的。

“到底還要怎樣，怎樣才能把那只怪物弄死！”

謝三霄嘴里不斷重復(fù)著惡毒的話語，原本清鐫朗逸的面容變得扭曲，眼里淬了陰毒的冷光。

忽然身后有人怒吼:“謝三霄！！”

是一道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聲音，他詫異回頭，沒有任何防備，謝知歸面色凝重快步?jīng)_過來，一個勁拳打在他臉上。

“啊！”

謝三霄捂著臉痛苦弓下了身。

能感覺到疼是嗎？

好，太好了。

謝知歸揪起他的衣服，對著他那張睜不開眼睛的臉繼續(xù)揮拳，一下，兩下，三下……謝三霄也從一開始的大聲痛呼到后面“呃呃”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謝三霄不敢還手，畢竟這里還是謝知歸的主場，他要是受了傷，這里會瞬間動蕩甚至有崩塌的風(fēng)險。

他沒想到謝知歸看著高挑瘦弱，打起人來的力氣會有這么大，專挑鼻梁、眼睛這些脆弱的地方打。

幾個拳頭下來，他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過了不知道多久，拳頭聲停了。

“打夠了？”

謝三霄踉蹌?wù)局绷松眢w，背脊尤其挺的筆直，就算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在乎體面和尊嚴(yán)，手掌抹了把鼻血，血糊了小半邊臉，又沒忍住嗆了氣，咳出了血，一下子暴露了他狼狽的本質(zhì)。

咳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狠啐出一口血水，手背抹了抹嘴角，抬頭憤恨地瞪謝知歸，好像眼前站著的不是他的血親骨肉，是恨不得啖其血肉的仇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終于不演慈父了。

“滿意了嗎？我的兒子。”

“我會告訴明匪玉的，你做的一切。”謝知歸看他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冷冷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將他留在原地。

謝三霄愣了一會，忽然冷笑，沖他的背影大聲道:“你盡管去告訴他，你當(dāng)這樣就能擺脫我嗎？”

謝知歸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我不會死的。”謝三霄咧嘴一笑，露出露出血紅的牙齒，絕望和瘋狂在他眼底生長。

“拜你的好情人所賜，我連死都不可以，未來幾十年我都只能以這幅鬼樣子茍活下去。”

“你知道比死亡更恐怖的是什么嗎？是親眼看著自己老去，一日比一日衰老、無力，你不會再期待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你能感覺到青春和生命力在流逝，卻抓不住它。”

謝三霄邊說邊低頭看著自己形如枯枝的手，日漸干癟老化的皮膚，身體衰老的影響已經(jīng)蔓延到魂體了，他詭異地大笑起來。

“老了，老了，抓不住它，哈哈哈，抓不住了……”

他邊笑邊咳血，邊咳邊笑的更大聲。

謝知歸覺得他快瘋了。

“這都是你自找的。”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