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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歸洗漱完要回房間,鄭皓靠在門框上,橫腿堵住了他的去路。
謝知歸想跨過去,結果又被鄭皓撐手攔住,他扶額頭疼。
“你又想做什么?”
“你幾個意思?”
謝知歸冷冷直視他:“我能有什么意思?”
鄭皓語氣不善地質問:“你哪里來的那么多錢?”
“和你無關。”
謝知歸不耐煩地推開他,往屋里走,卻被鄭皓強行拽住了手臂。
“放手!”
“不放!”鄭皓盯著他的眼睛憤怒地像能噴火,扯的謝知歸生疼。
“說清楚,你是不是又攀上什么大款了?想甩了我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德性!玩弄別人感情的騙子!你……”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鄭皓愣了一會才感受到臉頰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對上謝知歸冰冷、厭惡的眼神。
謝知歸毫不客氣用力甩開他的手,緊接著給了第二巴掌,一邊一下,非常公平。
鄭皓徹底被他打懵了。
謝知歸活動活動手腕,冷聲說道:“打你第一下是因為你嘴不干凈,我的錢哪來的和你無關,反正用的不是你的。”
“第二下是讓你認清現實,鄭同學,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和你交往,請你想清楚,你沒有任何立場來干涉我的生活。”
臉上的疼喚醒了鄭皓的理智,謝知歸失望、憤怒的目光更是讓他亂了陣腳。
“知歸,對不起,知歸,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我只是一時氣上頭了。”
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在交往,但其實,這只是一場鄭皓單方面的追求,并且謝知歸從來沒有答應過他,他們甚至連手都沒碰一起過。
謝知歸沒有明說是因為鄭皓是導師親屬又是學生會會長,而他也在實驗組里面做事,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好過早撕破臉而已。
同時,謝知歸也想借鄭皓的名字,擋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所以一直等到現在,實在忍不下去才說。
但他沒有想到,這位公子哥跟他來真的,邀他去游輪玩沒答應,居然不顧危險居然跟到深山里來了。
是時候挑明了,一切到此為止。
謝知歸生性淡漠,錢債好還,情債難還,且不論他喜不喜歡男人,鄭皓這種占有欲太強又難纏的對象絕對是他避之不及的人。
所以他這次把話敞開了說清楚,怕鄭皓聽不明白,是一字一句,看著他的眼睛說的。
“夠了,你現在回去,我們還能做普通朋友,如果你繼續糾纏,那我會讓你永遠都見不到我!”
謝知歸態度的冷漠強硬讓鄭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自覺放軟了態度,想先安撫下謝知歸的怒氣。
“不、不是,我沒有逼你的意思,我也沒有纏著你不放,我以為你至少是有點喜歡我的。”
“不好意思,并沒有,我這人比較自私,只愛我自己。”
鄭皓以為他說這話是在賭氣,便篤定地說:“不可能,我不信你沒有愛過其他人。”
謝知歸冷笑,打破他最后一絲幻想:“沒有。”
“不可能,我不信!”
“你是不是有了其他人了?!所以才這么急著甩開我!”
謝知歸心煩他,揉著疲憊的眉心,剛要說點讓鄭皓徹底死心的話,倏地耳畔響起一聲鈴音。
鈴,鈴鈴。
他心神劇烈一顫,猛地抬頭朝聲音來源尋去。
這鈴音很奇怪,像是從遠處那座霧山里傳出,那座山與黑暗融為一體,仿佛潛伏在黑暗中的妖怪張開了一張黑洞洞的大口,僅有淡淡的月光勾勒出它模糊不清的輪廓,神秘而危險。
但是這道聲音太過于清晰、獨立。
夜風奔走于天地間不可能不會帶來雜音,鄭皓喃喃不休的話語并沒有停下,知了猴沒完沒了的鳴叫……世界如此嘈雜,但鈴聲卻準確無誤地傳入他的耳中,就像、就像是特意為他而來,因他而響,而他也只能聽得到這一種聲音。
如同有人在召喚他,用鈴聲傳遞神秘詭異的咒念,托夜風送來一個溫柔的親吻,蠱惑他進入那座藏著無數秘密的深山。
回來吧,過來吧……
他又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盯著它出神,心里沒由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是不是少了什么東西?
現在無名指上是空的,但原本那里是不是該有些東西?
比如一枚刻著奇怪花紋的銀戒,比如一根只有他才看得見的長線……
第3章
第二天一早,老頭子早早起了,在門口等他們一起進山。
他換上了一身很奇怪的衣服,看起來是見什么重要人物時才會穿的,像是少數民族的服飾,但人家大多在身上繡些花草蟲蛇,他這身紅黑打底的衣服上繡的卻是一些經文,又或者是某種咒文。
不知為何,他們只看了一眼,就有不適感從心底油然而生,那是一種對未知、神秘、詭譎世界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