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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他擺手,朝暗里昏昏的人影兒說話:“回去睡罷。”他站在門那兒,挪身子留個地兒讓丫頭出去,朝自個兒手心呼氣,淡淡的酒味兒,他娘的!這酒真烈,兩盞就夠勁兒。
帶著一身兒的水汽,他沒穿上衣,穿著條下袴回了北屋,床帳子只放下一片,他躺下就要睡,摸著梁景笙的腰,“嗯?”他俯下身,湊上摸他臉頰,“咋還能滾到外頭睡哩。”梁景笙給摸動了,嘟囔一句不清的,聲兒軟。顧麻子心里一動,湊近親了口他剛碰的地方,低低笑了兩聲。
不曾想梁景笙給他整醒了,揉著眼睛躺著瞧他,訥訥地伸手去摸他的臉,摸著眼角下的那塊疤,跟他一塊笑:“當家的,你喝酒啦?”他笑得和顧麻子不一樣,軟些,擱人心里撓癢癢呢。
“噯。”他應,在影綽月光里瞧人。要說剛才只是一時興起親的一口,聽到他的聲兒,顧麻子心徹底癢起來,光著膀子俯身又親他臉頰一口,笑著應:“喝了兩盞,沒醉。”
他嘴里有酒味兒,淡淡的。梁景笙給他湊過來的吻整懵,熱意慢片刻來到臉上,伸手推他臉,音兒跟蚊子說話似的:“你、你咋能親我哩,我是男娃娃,你忘哩,不興你親我……”顧招懷身板大、寬,半蹲在床沿細瞧他,只管笑:“曉得你是男娃娃,可我偏要親你,你讓嚜?”
梁景笙的臉在昏暗里紅了,答他:“不…不讓!”他不讓,可還是被顧麻子親了,他湊近,還在那個地兒,重重嘬了一口,有聲兒,響。
“你不讓我也親哩。”
帳里忽的沒了聲兒,他倆對著眼,聽著各自呼吸聲。梁景笙聲音有些不敢似的,“當家的,你吃醉酒啦?”顧招懷只是盯著他,盯著那雙亮的眼睛瞧,半晌沒答話,到梁景笙坐起伸手來摸他的臉,給他攥住手,才有了聲,“我…我想跟你睡覺,你讓嚜?”他這個年紀,對個眼兒就能曉得肯不肯,可他就是拗,就想聽梁景笙親口答應他,答應給他。
梁景笙給他攥住手,熱意燒到脖子根,又順著胸口燒下去,半晌,他才用發顫的聲兒回答他:“咋,咋樣兒陪你睡覺哩?”他音兒剛落,顧麻子就起了身,鉆進床里把那片帳子放下,有點急,呼吸重著,把他摟進自個兒懷里,下巴擱頸窩蹭,去解梁景笙的衣衫。
帳子里熱了,皮貼著皮,肉貼著肉,兩個男人,呼吸全亂了。梁景笙張腿坐到顧招懷身上,腿根都要打顫,軟顫著嗓子叫他:“當家的。”
“噯。”他應他,抓著梁景笙的手,不知道摸到哪兒,硬的、燙的,梁景笙一碰就縮回了手。顧招懷扭頭親他頸子,大手掌子擱他背上揉,“你疼疼我,摸摸他哩。”他的手又給牽著摸了回去,仔仔細細,熱著一張臉,“他咋那么…大……跟個棒槌似的。”
他啥也沒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