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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如果需要才藝表演:
阿清:顛勺打牛肉丸做文思豆腐松鼠魚算嗎?
阿澈:啊我給你說個快板兒,現場速記也行?
王爺:……失去自己吃飯機會的一百零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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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可愛們的評論收藏呀!抱住挨個親親。上班了每天下班半夜趕稿寫著寫著饞死我了嗚嗚,早上捉了蟲,不影響閱讀〃?〃
第62章 韭菜盒子
“呼——呼——”
透支過度的身體又冷又累,楚斐扶著門走進偏殿廂房,一步一個濕漉漉的腳印,上岸后沒被擦干的水珠順著頭發和衣裳一路淌到地上。
冷宮里多年無人照看的霉味無孔不入地鉆進他身上披著的那件紅狐披風,一點都不暖和,甚至因為濕透的全身沾濕了披風,死去的毛發糊在身上,像池塘底部不知何時生長起來的藤蔓,一點點捆住他的身體。
但要脫下披風,深秋的寒風與冬日的冰雪也相差不多了,別說暖和,可能連皮膚在哪里都要感受不到。
再等一等,等到哥哥回來,他就起來燒火,不然木柴炭火哪里夠他們用的。
楚斐縮在披風里想著,披風上被硝制打理過掩下去的騷腥味道在他敏銳的鼻子下無處遁形,但這樣的味道,也是難得一見的奢侈物上才有的。
身體越來越冷,楚斐恍惚地躲在角落,忽然聞到了一股油香。
正是這股油香讓楚斐清醒過來,意識到他正身處夢境。
一個,他做了無數遍的夢。
借著夢里的視線,楚斐看向門口。
身形微胖的女人懷里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塞了東西。她進門后連忙回身,貼心地將寒風關在門外,人還沒看到,就自顧自笑了起來,圓圓的臉龐上是和過去在娘親身邊伺候時一樣的親善和氣,“小殿下,快來,看我帶了什么來!”
年幼的他歡喜叫了起來,“思華姑姑!”
楚斐卻冷漠無比地看過去,下一刻,這個女人如他所料地變了臉色,“殿下!殿下你怎么了!”
思華撲過來手忙腳亂地扯開小楚斐身上的狐毛披風,擰著他衣擺上的水,眼淚在眼眶打轉,“他們、他們太過分了!”
小楚斐認真搖了搖頭,反過來安慰她,“姑姑別哭。你看,跳個水潭,我還賺了件衣裳來,皇兄去上課的路上也不會再凍到腿疼了。”
楚斐諷刺地勾了勾唇角。
思華將他抱起來,偷偷偏頭擦掉滑落的淚水,“娘娘若是看到殿下如此友愛手足,一定也高興得很。天這么冷,我們去爐子邊烤烤火好不好?”
小楚斐有些猶豫,“皇兄還沒回來……”
思華眼前一亮,“殿下先吃點東西等陛下回來,肚子里有了吃食,就不那么冷了。大師傅種的一把韭菜好不容易在秋天里活過來,我求他求了好久才要來的,快嘗嘗,這韭菜盒子是不是當初那個味道?”
說著,思華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煎至雙面金黃的兩個半圓形韭菜盒子并排躺在其中,天天都吃著粗面餅冷米飯的楚斐上次聞到這樣香的油味麥香,還是在過年時要和兄長一起出席的宮宴上。
而韭菜盒子本身,卻是母后在他幼時最愛吃的一道主食。
小楚斐咽了咽口水,忍了又忍,還是小心掰開了一個面餅,韭菜沖鼻的香氣和油汁一起淌了出來,他顧不上形象,匆忙將半個韭菜盒子塞回思華懷里,歪著頭舔掉滴落到手腕的汁水。
韭菜鮮甜中帶一點生韭的辣味,油汁豐腴膩人,麥餅烤得微焦發苦。平心而論,這個韭菜盒子完全比不上過去御膳房專門做來的韭菜盒子,但即便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仍是吃得小楚斐兩眼發亮,像是吃到了無上美味,嘴里含糊地不住夸著“思華姑姑手藝真好”。
他只顧吃飯,自然也忽略了思華看著他的眼神里那一點慌張痛苦。
楚斐透過夢中年幼的自己雙眼,看著這個在母親被從皇后之位趕下打入冷宮后,過往的宮人里唯一一個時不時來看他們兄弟的管事姑姑做的韭菜盒子。
若是仔細去看,沒完全切碎的豬肉油串和韭菜上沒剝凈的表層都足以說明做飯之人的手藝有多差,或者,多么的心不在焉。
思華原本掌的是衣著,半點不會做飯,后來被遣到浣衣局做事,還是做個掌事姑姑,只是離權力中心和錦繡繁華遠得要命。局里的宮女大多是來受罰,掌事姑姑和太監們又何嘗不是,到那種地方去的人,更是比別人更想要自己過得好一點。
這都是后來他醒來時,兄長告訴他的事了。
年幼的楚斐哪里想象得到,除了皇兄,向來最親近的思華姑姑遞來的美味韭菜盒子的苦味與辣味之下,掩蓋的是劇毒□□。
楚斐感受著身體倒地抽搐的瀕死感覺,思華匆匆逃跑時抹著眼淚說的話猶在耳邊。
“小殿下,你千不該萬不該去推杜家小姐下水,你不知道嗎,那、那可是郡主的命根子啊!”
淚水順著小楚斐的臉頰淌下,牙關緊咬,咯咯作響。
楚斐還記得自己當初在想什么。
原來嫁入杜家的他的那位待遇和公主差不多的郡主表姐,早就知道是他推人下水,才會在他背著杜景然走出水潭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給了一件披風,卻連身上的水都沒讓他擦。
“阿斐,阿斐!”兄長難得驚慌失措的聲音響在迷蒙之中。
楚斐在夢中重溫當年,聽著兄長大喊道,“來人!來人,傳太醫!告訴攝政王,阿斐若是不在了,我也不會讓他稱心如意!”
兵荒馬亂過后,夢中身體抽痛的感覺愈發明顯,意識卻漸漸沉了下去。
這個夢做過太多次,楚斐知道,他快醒了。
睜開眼,黑沉沉的霧里,簡清站在爐灶邊回眸詫異地看他一眼,“王爺?”
楚斐愣住一瞬,他竟是在簡氏酒樓后廚睡著了嗎?他的戒心什么時候降低到了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