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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傳出消息,說大小姐那五年啊,是被人抓去做婢女去了!”
“石尚書回京了,官復原職啊!”
“作孽呀……”
我手拽著劍門的那塊令牌,渾渾噩噩地在大街上走著。不管經歷多少暗流洶涌,始終不曾影響到臺面上,京城街道,照舊人流如織,商販酒樓,熱鬧不息。
我目光渙散,謝歡一定精通劍門的各項劍法,可跟黃月對陣時,他由始至終都只使用了三招。他不欲傷人,讓任何人倒在他劍下。
他怎么能,一句謝歡命數將盡,就離開的如此自然?只因為謝歡這個人不該再存在了,所以他拋下了一切。
身前身后名,不管是為他黯然神傷的,還是記掛他的人。
他一直說謝歡的命是意外的存在,延續了這么多年。遲早也要消失。可是這個意外,牽動了多少人的悲痛,鸀衣,謝留歡,我,無數與他有關的人變得傷心失落。
謝歡,你背負了這么多感情,不需要寬慰嗎?
謝留歡拉著我,目光嚴厲:“你跟我回去。”
他還算穿的保守,裹著件長袍,大半的臉都包住。在他還沒決定好是否戴上他大哥的面具,以何身份重新出現時,他到底也不敢讓人發現謝二公子還活著。
只是他這樣的裝扮本身就很惹眼,路上行人有些停下腳步,頻頻朝這邊張望。
他愈發攥緊我的手腕,低喝道:“皇霜,你還知不知道輕重了,想干什么?”
我咬一咬下唇,聲音沙啞:“不用你管。你最喜歡干涉我,不擾我不行嗎?”
謝留歡不管三七二十一,拽了我就走,我鼻子一酸,只好攥緊令牌,被他拖著走。
相國府被封了,輝煌顯赫,也變蕭條。所有金銀財寶上繳國庫,唯一沒被連累過多的,大約只有一個鳳凰了。寧侯夫人的身份在那里,她是相府唯一一個,還可以安享富貴,錦衣玉食的女人。
所以京城不少人,都暗地羨慕議論,說女人還是出身好,嫁得好,一輩子只要靠山不倒,別人再倒霉,都倒霉不到她身上。
只要一人還榮耀著,全家,怎么都不會太苦了。春桃三日后才見到我,扒著我的手,慢慢趴在我膝頭垂淚。默默垂淚半晌,她才小聲對我說;“小姐,我們家沒了,您傷心嗎?”
我看著天邊朝陽,除了相國府,大多數人的日子,都還在普通的過。沒有遭逢大變,一日歡笑如常飲食。良久我看向春桃,手指觸碰她發絲:“那只是一所房子,只要家人在一起,家總是在的。”
她垂下眼,眼角還是潮的:“奴婢不會說話。”
過了片刻,她又說:“本來侯爺曾過來,想接老爺和夫人去侯府住的,可老爺夫人堅持要回柳州老家,勸也勸不住。”
回柳州老家,我陣線一頓。
她抬起藏淚的眼眸看著我:“明天老爺和夫人就要啟程了,老爺讓我問您,您愿意和他們一起回嗎?”
半晌,我慢慢地啟唇:“可我已經嫁人了,怎么回呢?”
我看向春桃后面,有些呆滯。
春桃揉揉眼,從我腿上直起身來,也轉過身。微愣了。
青衣的男子,如在春風里。
有一刻,我差點叫出來。
春桃失魂落魄地走了,她看著我說:“小姐能找到這樣的郎君,奴婢也安心了。”
我看著門口的謝留歡露出一縷無聲地笑:“爹娘年紀大了,桃兒你就跟在身邊,也好有個照應。”
謝留歡看著春桃從他身邊走過,淡淡說道:“這面具還真好用,誰也不會懷疑我是哪個。”
我垂下眸子,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