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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晌舒緩一笑,垂首看著竹編的籃子,慢慢道:“公子的見地,的確深刻的多。”
不得不承認(rèn),這樣安寧的環(huán)境里,有時候會讓我不自覺回想起以前的時候。伺候了別人幾年,都快忘了,原來還有人會這樣說話,帶著輕柔,禮貌,平和的嗓音。那些倒流到五六年前,屬于易園之外的氣息。
最近頻繁地想起以前的事,我不由覺得雙眼發(fā)澀,以往這種感覺,要么是不安了,要么就是有不好的預(yù)感。
空中一只雪白鴿子朝我飛過來,俯沖到我肩膀。我仰頭看著它,腳底一轉(zhuǎn),伸手抓了抓,它馬上又飛走。白白的身影在空中上旋下蕩,曼妙新奇。
我覺得好玩,不由追了兩步,踮腳伸手去夠。
“小心點,別驚壞了爺我的鴿子。”顧玉遙懶洋洋的聲音傳來,慢慢走出門。
我立定身體,看著他,顧玉遙晃著衣袖,走到院落里站定。說也奇,那只鴿子一見到他,立即向下沖,直接停到他肩膀上。
他抬手一抓,把它抓到手上,倒過來看腳上,從白鴿的腳踝上抽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筒。
我湊頭看了看,原來是只傳信的鴿子。
他把竹筒里的紙拿出來,展開,眼睛掃了一下,眉頭便皺起來,然而稍后便又松弛。
“爺,上頭寫什么了?”眉頭又皺又開的。
他挑眉望著我,促狹道:“想知道?”
根據(jù)以往顧玉遙促狹的時候,只能順著他說,于是我萬分不愿地點了點頭。
“現(xiàn)在幾月了?”
我說道:“十一月。”
他點著頭:“上面寫,寧侯爺籬清墨,要在月底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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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呆住,心猶如扯裂揪開,我卻還得笑:“是寧侯爺?”
顧玉遙轉(zhuǎn)身進(jìn)屋,聲音朗朗:“準(zhǔn)備一下,爺我要出去一趟了。”
我心里有不祥的預(yù)感,緊跟上問:“爺,寧侯大婚,您怎么要出去?”
他在桌旁站定,微微轉(zhuǎn)身,臉上浮現(xiàn)的神情似乎是笑:“我要去參加他們的婚事。成親的時候,我要作為賓客敬酒。”
我徹底石化當(dāng)場。
他微拂袖子,朝床邊走過去,抬手從枕頭后面抽出一個包袱,將之打開。
“過來幫忙收拾東西,時間緊,我必須很快啟程。”他道。
我慢慢磨蹭過去,伸出手去拿衣袍。沉默了半晌,看了看他:“爺,是誰請你去的?”
顧玉遙漫不經(jīng)心:“老師。”
他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我朝他看一眼,不太明白這個老師的含義。
“您的老師……是學(xué)武的?”過一會我費力地說。
顧玉遙停了停手里的動作,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片刻道:“紫蝴蝶,你以為人人都是只會做文章,或者,只會練武的匹夫?”
我咽下口水,聽明白了,這位爺是文武兼修,既不是只會文也不是光會武。
只是,能夠資格去參加籬清墨的婚事,顧玉遙這位師父的本事真不一般。莫非還是朝中的哪個人物?
想到這,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跳的快了點。
他自在地收拾著隨行的衣裳和小物件,皺皺眉,指揮我:“去把我那件水色淡青的褂子找出來。”
一句話打斷我思考,我扭頭:“爺,您放在哪兒了?”
他一副我要是知道還需要讓你找嗎的表情,我耷拉下脖子,乖乖地去翻箱倒柜。
那件淡青色的褂子,我倒是看他穿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