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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其實就連“朋友”這層關系對夜綺優來說都有些過于親密了，小學時期的記憶已經太過模糊且遙遠，伊臣的存在就像是放在閣樓里積灰好幾層的日記，明明是曾經親手寫的，但幾年以后無意翻開，仍會有陌生感。

她這句話剛問完，伊臣還沒什么反應，孟瑾反而先繃不住了，手一撐桌子狀似要起身，夏楓默不作聲地踹了下他的椅子腿，頓時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你——”孟瑾回頭想罵夏楓有病，耳邊又聽到伊臣笑了一下，連忙又看了過去，他都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的表情有多肅穆和緊張。

夜綺優也很緊張，她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一個朦朧但離譜的答案了。

希望那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原來小優只把我當朋友啊，倒也不錯。”伊臣忽然垂眸，給夜綺優的杯子里添進茶水，聲音溫潤如常，表情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異樣。

夜綺優沒有太懂他口中的“不錯”是什么意思，但也笑著附和。

“嗯，朋友蠻好的嘛。抱歉，問了奇怪的問題。”

……

“伊臣，水溢出來了。”

杯子已經滿了，可他倒水的動作卻維持著不變，茶葉被上漲著水位托起，漂浮在杯口，夜綺優出聲提醒后，伊臣才恍如夢醒般的收回茶壺。

“如果我說……”

“有被淋到嗎？”

夜綺優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溢出來的茶水，和伊臣同時開口。

“水是溫的，就算澆到也沒事吧。”

孟瑾察覺到伊臣要說什么，下意識地搶在他之前出聲。

“小優，還是用布擦吧。”夏楓像隔壁桌借來一塊抹布，幫著一起擦。

雖然他們努力的打岔了，伊臣卻并沒有就此放棄。

“小優，如果我說我并不想只做你的朋友呢？”

伊臣忽然伸手，虛虛覆住夜綺優正在擦桌子的手。

這一刻，四周的嘈雜猶如被靜音一樣，夜綺優忽然只能聽到自己胸腔里如雷般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麻。

“嘩啦——”

夏楓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本來都擦干凈了的桌子又經歷了一波茶水的洗禮。

“你他媽別碰她。”孟瑾還是坐不住了，直接來到夜綺優身邊，拽著她的胳膊往自己懷里帶。

伊臣反手卻牢牢握住她的手腕，看也不看孟瑾，眼神仍直直望著夜綺優。

一些螻蟻隨時都可以踩死，現在最重要的是夜綺優的答案。

“伊臣，你別以為你是梅院的，我就打不過你……”

夜綺優愣了愣，莫名瞟了一眼夏楓，才望向伊臣。

“我希望我們只是朋友。”

這頓火鍋吃完，唯一心情不錯的居然是孟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