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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晚走過去:“柳娘子。”
昨日她對鄒媽媽無意間嘴瓢了一句“柳妹妹”,便被鄒媽媽嚴厲的訓誡了一番,無論何時,不可與娼妓互稱姐妹,她便改了稱呼。
“如何了?可感覺好些了?”她關切的問道。
柳玉娘搖搖頭:“大夫說還是要觀望些日子,叫我最好不要下床。”
姝晚點點頭:“既如此,你就多住些時日,待穩胎后再走。”
柳玉娘感激的握著她的手:“多謝娘子。”
“你好生歇息,我先走了。”,姝晚同柳玉娘道了安后便離開了。
*
五日后,聞時硯好不容易處理完政務,踏著夜色回了國公府,他想起那日同姝晚的爭執,想了想,最終對葛忠道:“先去尋個識字的嬤嬤或者女使,專門去甜水巷負責蕓姐兒的日常起居,閑暇時先教導她識字。”
葛忠一拱手:“是。”
聞時硯簡單用了些飯后便燃著油燈沉沉睡去了。
翌日,他還在吏部時,葛忠便過來稟報:“主子,嬤嬤找好了,已經帶去了巷子,國公夫人叫您午時早些回去,嘉善侯夫人與若涵姑娘一道來了府上做客。”
聞時硯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桌子上稽勛司呈上來的折子,隨口道:“曉得了。”
待他仔細看完做了批注后發覺時間已然不早了,想到葛忠提醒他的話,便略有些急切的往回走。
國公府
前堂上座坐著嘉善侯夫人蔣大娘子與國公夫人徐大娘子,二人搖著扇子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著。
“要說啊,我可真是羨慕徐娘子你,有硯哥兒這般出息的兒郎。”蔣大娘子笑著說。
徐氏聽了自然舒心的緊,但嘴上卻說:“悶葫蘆性子罷了,與他父親如出一轍,還是女兒貼心,趁著還未出嫁,好好陪陪母親。”她對旁邊的沈若涵說道。
蔣大娘子傾身:“大姑娘何時回來?”
說到這事,徐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自是回來的,這不硯兒上任吏部侍郎,想法子把他姐夫調了回來,阿彌陀佛,許久未見茵姐兒了,這番可真是太好了。”
蔣大娘子艷羨不已,她膝下只有沈若涵這一個姑娘,嘉善侯倒也不是只有這一個姑娘,她身子不好,難生養,府上好些妾室的子女,但小時候蔣氏便拒了把孩子收養在膝下,各自還給了自家母親,所以總歸不與她親厚。
她是實打實的羨慕徐氏,兒女雙全,馬上大姑娘也從清河那般回來了。
“我聽聞,郡主有心叫序哥兒尚公主?可真有這回事兒?”蔣氏斟酌著話語打聽道。
徐氏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應是有這回事兒,聽說尚的是容淑儀膝下的六公主。”
蔣氏聞言恍然大悟,六公主,便是不受寵的庶公主罷了,聽說是個軟柿子,想到郡主那張嘴皮子的厲害,蔣氏同情了六公主一瞬。
劉媽媽笑著走進來:“蔣大娘子、大娘子,硯哥兒回來了。”
一旁的沈若涵登時伸長了脖頸,雙頰若霞云般欣喜不已。
蔣氏好笑著搖了搖頭:“瞧這丫頭沒規矩的樣子。”
徐氏吩咐劉媽媽:“去通知廚房擺菜吧。”
劉媽媽領命退下。
三人等了半響,便遠遠地瞧見一道紫色的長身玉立的身影,劍眉入鬢,郎若星河,聞時硯淡淡的神情迎上三人的目光,淡定行禮:“母親、嬸娘。”
蔣氏笑的快沒了眼睛,“好好,許久未見,硯哥兒又俊了不少。”
徐氏無奈的掩嘴笑了笑,她知道蔣氏滿意,多半也是因著自家兒子這張冠絕京城的臉,猶記初見時蔣氏便說:“硯哥兒這通身氣度,我都能想到我的小外孫和小外孫女多么的玉雪可愛了。”
四人落座,滿滿的菜肴擺滿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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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巷。
翌日晨,寒哥兒好不容易回家,姝晚高興的前一日便置辦上了吃食。
尹書寒在書院待了快一月多,整個人通身都發生了變化,姝晚摸著他的胳膊,眼眶發熱:“清減了些。”寒哥兒安撫姝晚:“讀起書總歸是顧不得吃飯。”
隨即姝晚趕忙叫他坐下吃飯,寒哥兒把蕓姐兒抱在懷中,三人其樂融融的吃飯。
吃飯間鄒媽媽跑來急匆匆的說:“不好了,柳姑娘見紅了。”
姝晚一愣,玉箸掉到了地上。
第12章
姝晚心一沉,登時腦中一片空白,茫然無措著:“郎中呢,快去喊郎中啊。”
鄒媽媽站在一旁:“喊了,來的路上奴婢就差人去喊了。”
尹書寒此時有些茫然,柳月是何人,怎的又會見紅?蕓姐兒抬起頭細聲細氣的解釋:“柳姑娘是阿姐撿回來的姑娘,肚子里懷著娃娃。”
尹書寒一愣,隨即了然,她阿姐向來心軟,但他不會去知會插手阿姐所做之事。
柳玉娘出了事兒,姝晚沒什么胃口,便在院中等著,驀地,偏房中傳來一聲凄厲的痛呼,隨即沒了生息,姝晚聽著頗為心驚肉跳,鄒媽媽為了安撫她,叫明荷給她搬來一張椅子,誘哄著她坐下,好歹是打岔了幾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