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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些天太累的緣故,戰冀早上一上飛機便睡了過去,然后再次夢到了景晞。
少年坐在落地窗前倚著靠枕看書,而他在敲門,少年拿著書跑過去開,看到他后軟軟的朝他抱怨肚子餓。
他忍不住愛意滿滿的親了親少年的臉,隨即脫下大衣趕去廚房做飯,少年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后面轉,菜還沒炒完,便嚷著要吃一口。他夾了一筷子吹涼了喂給他,卻在他張開嘴巴要吃的時候吻住了他微嘟的唇。
飛機遇上氣流晃動了一下,戰冀猛然醒了過來。
然后發覺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
一下下敲在胸口,似乎要撞破胸腔的骨頭。
——只因思念入骨。
“……戰總?”
柳秘書的輕喚拉回了戰冀的走神,所幸和客戶的約談已經進入了尾聲,賓主盡歡的起身握手各自離席。江特助也看出了自家老板的疲倦,立即安排司機先去把車開到會所門口,好早點回住所休息,可就在穿過走廊的時候,原本步伐穩健的戰冀竟一下子停了下來。
柳秘書剎身不及,險些撞到他,正準備跟老板道歉,卻看到他下一刻竟急速向前奔了過去,緊接著將一個少年牢牢扶在懷里。
柳敏愣了愣,忙盡責的跟上前,然后竟清楚地從戰冀望著那個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極深的愛戀來,再次愣住了。
因為它深到哪怕已極力隱忍依然露骨,深到只需這短短的一瞬便足以昭顯這個男人的全部感情。這份感情好像已植入靈魂,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夏熙本來是出來聽電話的。
包廂里面吵的聽不清教授的聲音,而這個會所隔音建的非常好,走廊反而寂靜無聲。卻沒想到上了年紀的老教授一談起事情就沒玩沒了,他這具身體的酒量又依舊差的要命,醉意竟在電話終于講完的同時以成倍的速度瘋狂上涌,轉眼間已經暈乎乎的站不穩了。
“景、晞?”一萬張照片也抵不上真人在眼前的一秒,戰冀的聲音和摟著夏熙的手都有些抖,貪婪又不可置信的細細凝望對方的容顏,反復看了一遍又一遍。夏熙卻完全醉糊涂了,以為是聶濤出來找他,便喊了聲:“濤哥哥……”
戰冀的臉色頓時沉下來,夏熙在迷糊中敏銳的感覺到一絲冷意,勉強睜開眼,然而視線霧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不舒服的皺著眉,小小聲的說:“唔,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第88章
戰冀一言不發的一手摟起夏熙的腰一手摟起他的腿彎,將人橫抱起來大步往樓梯方向走。
旁邊的柳秘書不明白她家老板為什么現成的電梯不坐要走樓梯,但在他渾身上下明顯的低氣壓中不敢多問,只能踩著高跟鞋盡量以最低的存在感跟在后面。
所幸樓層并不算多,很快走就到了樓下,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戰冀直接將人抱上了轎車后座。因為抱著最重要的珍寶,戰冀走的非常穩,而以為是要回家的夏熙也很乖的把腦袋靠著他的胸口沒有亂動。
但戰冀的面色并沒有因為他的乖巧而緩和,反而更加黑沉。因為這份乖巧和信任并不是給自己的,而是別人。
那么聶濤是不是還看過他比這更乖的模樣,他們肯定還有更親昵的互動……
這種想象甚至讓戰冀有想殺人的沖動,無意識收緊了手臂,身上散發出越來越濃的危險氣息。強烈的冷意讓夏熙怕冷的縮了縮脖子,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覺得害怕,就算處于迷糊中,也潛意識的感覺對方不會真正傷害他。
這其實才是最大的信任,可惜戰冀還不能體會。此刻他的腦中只有無數個血腥黑暗的念頭在閃,直到被懷里人不舒服的輕喃打斷:“頭好暈……”
夏熙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胃里也跟著難受,更是感覺眼前一切都在轉,而且越轉越快,下意識抓住戰冀的肩膀,聲音甚至忍不住透出無措和不安來:“像飄在云里面,會隨時掉下去……”
于是戰冀將手臂收的更緊,像鐵鑄的堡壘般將終于重新拿到的珍寶不留一絲間隙的鎖在懷里,低低哄,“嗯,不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掉下去。”
但是他自己早就掉下去了。
在愛情的深淵里,墜落的深不見底。
車子一路開向戰冀臨時住的公寓,街燈隨著車速不斷后退,窗外的浮光掠影隨之劃過少年已經長開了的臉龐,影影綽綽的讓戰冀的心跟著亂晃。
只覺得懷中人的眉眼、被他圈禁在懷里的姿勢、包括那飛掠的光影都是撩人的,他從見到夏熙后就一直在加速的心跳又快了幾分,而這種加速好像永遠也沒有止境,快到幾乎要炸裂的感覺讓戰冀終于控制不住,一手按住車后座用來隔絕前面司機和保鏢視線的擋板按鈕,一手按住夏熙的手對著他的唇狠狠了吻上去。
動作幾乎可以稱得上來勢洶洶,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充斥夏熙的唇齒間,一直深入到口腔,找到他軟軟的小舌頭懲罰性的咬了一下。不是很重,但是足夠讓他疼。
“嗚……”夏熙頓時像吃痛的小動物一樣全身都顫了顫,企圖后退,然而無路可退。戰冀終于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停下,然后抬著他的下巴問:“我是誰?”
其實戰冀本來不想在車廂這樣狹小且有外人在的地方吻他,就像古人讀一本最珍惜的書前要沐浴焚香選時擇地,對待景晞戰冀同樣想要一絲不茍鄭重其事,哪怕只是一個吻,或是什么再細微的其他小事。
因為他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寶貝,他值得他最妥善的保管和最小心的對待。而夏熙努力大睜著眼,眼前還是看不清楚,戰冀得不到回答,再度懲罰性的吻了上去。
少年的唇和五年前一樣,軟的像一場綿甜的美夢,戰冀這一次的動作不由帶了一絲溫柔,而夏熙本就不清楚的頭腦被吻的徹底暈掉了,手腳癱軟的予取予奪,甚至發出淺淺的申吟,并無意識做出生澀的回應。
最誘人的蠱惑往往都是無意識的,戰冀因他這樣的不自知而極度沉迷且不能自拔。戰冀狂跳著的心臟里的情意仿佛都被深深交纏的唇一絲一縷的吸出來,對他來說這種靈魂相交的感覺甚至勝過一場性愛。
無可比擬的暖沿著血液在全身蔓延,讓他這幾年冷寂的神經終于盡數舒展。整個人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最原始的能量,就像新生,就像覺醒,就像,——活過來的感覺。
車終于停在了一棟高級公寓前,戰冀一發而不可止的吻癮并未因此而停,——這冰天雪地中的暖、冷寂僵死里的鮮活、日思夜夢的奢想,怎么可能抗拒和停止。夏熙恍惚間覺得身下一軟,整個人已經被放到了床上,俯身在他之上的男人呼吸很重,炙熱的灑在他耳側,然后全身都覆上來繼續深吻。
夏熙的境地比之前在車廂里的還要無助,因為那時起碼還是坐著的,而現在是躺著被全身壓制,不要說后退,連動都動不了。踩在云朵上的失重感也更明顯,夏熙無助的抓住了對方背上的衣服,聽他低低安慰:“不怕,別害怕我,小晞。”
夏熙竟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戰冀的呼吸更重了,抬起夏熙的后頸,將兩人的距離拉到只有幾毫米,手同時伸進衣服里,在他的腰背間探索撫摸。掌下細膩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讓戰冀加大了揉捏的力度,夏熙全身被弄的如水般軟,想要掙扎著說什么,可被吻堵住的嘴巴只能發出幾個咿咿呀呀的音節,聽在戰冀耳里更像是落進干柴里的火星,從內到外都燃成灰。
于是炙熱的吻順理成章的慢慢下移到脖子,又一路滑落到鎖骨,直至蔓延遍全身。
夏熙最終像嬰兒般渾身光裸的被戰冀圈禁在懷里,從頭到腳的每一處都被吻遍。戰冀對親吻的需求比做愛還要強烈,不僅貪婪的吮吸舔弄愛人每片光滑的肌膚,竟甚至隔著皮肉不輕不重的噬咬他每塊均勻的骨骼,將夏熙整個人翻來覆去的‘啃食’了好幾遍。
從突出的肩骨到纖細的腳踝,從精致的鎖骨到背后的蝴蝶骨,從胸前的兩點到身下被逼的微微起立的地方……
男人就像一只占地盤的狗,或是叼住獵物就不松口的狼,是真正意義的啃食,不涉及性愛,也完全沒有在夏熙迷糊的情況下倉促的要了他的打算,只是在宣布主權。
但這樣的‘啃食’更磨人,夏熙感覺身體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全身被折騰的又疼又癢又酥麻,無助羔羊一般被狼‘啃食’到散架,待下身也被吻住時丟臉的哭出來:“難受,不要了……”
“我是誰?”戰冀再次問,“叫我的名字,叫了就不難受了。”
其實夏熙之前掙扎著想說話的時候就是要喊戰冀的名字,卻被他的吻堵住,現在又難受到只會搖頭了,哭的色情又可憐:“嗚嗚,不要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