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庫連接失敗
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是抱著怕江衍出事的態度來的,卻在看到小皇帝窩在江衍懷中安睡時產生了說不出的憤怒和嫉妒。唐漾微皺起眉,眼神閃過一絲冷凝,轉眼繼續假哭:“臣不管,陛下要雨露均沾,不能只恩寵一人……”
說著竟不要臉的主動脫了外袍爬床上來了。
唐漾的體溫似乎更熱一些,本想把他一掌拍出去的夏熙收回了手。想著原意就是要折辱對方令其怨恨自己,兩個一起折辱應該事半功倍才對,于是在前胸后背都被人體暖爐包圍情況下,一邊思量賺錢的事一邊睡著了。
只剩兩個睡不著的男人在黑暗中僵硬著發愣。
長睫搭著闔上的杏眼,隨著呼吸輕顫,也在月色中顫動著人心,任誰見到這樣的睡顏都無法將少年和人們口中的魔鬼聯系到一起。有種幼獸乖順的伏在懷中的滿足感,誘得唐漾忍不住想伸手去撫摸少年如緞般的長發,卻又想到對方貼身的利刃,輕輕縮回手。
差點忘了這是一頭雖漂亮迷人卻無人能馴服的兇獸。
☆、第65章 乖戾的小皇帝4
天蒙蒙亮,江衍因為習慣早起讀書的緣故首先醒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還有些恍惚,待下一刻清醒之后便渾身微微一僵,與此同時立即低下頭看去懷里的小皇帝。
少年此刻還在安睡,背靠著唐漾,頭靠著自己的胸口,側臥著蜷成一小團。明明性子暴戾無常,就像他貼身帶的利刃般能隨時置人死地,肌膚卻比嬰孩還要細嫩柔軟,貼在他胸口的臉頰軟到讓他的心也驀然軟起來。
江衍微僵的身體也漸漸放松,轉頭發現唐漾也醒了,正眼也不眨的凝視著小皇帝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什么。少年明明已被溫暖包裹,體溫卻依舊寒冷,全身就像冰,——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如一塊堅冰,用盡所能都無法捂化。
窗外早起的鳥嘰嘰喳喳在叫,微風從窗外吹進來,初秋的空氣讓人不由有種秋高氣爽的舒適和暢快,江衍和唐漾都沒有動,只靜靜看著小皇帝的睡顏等他慢慢蘇醒。
然而小皇帝卻突然像是做噩夢一樣緊皺起眉,不安的輾轉反側,似乎在夢囈著什么,含糊的叫著一個名字。
“……陛下?”江衍不敢妄動,只能試探著把他喚醒。
可喊聲無濟于事,小皇帝越發沉浸在夢魘中,深陷住無法自拔,長睫抖的厲害,眼尾竟似有濕意,直到最后猛然坐起身,“……言天擎不要!”
夏熙大口喘著氣,愣愣的睜著眼坐著,黑色的眼眸竟透著難以形容的痛楚。
太過強烈的痛楚反而使他的眼眸看起來更冰,沒有一絲溫度。唐漾定定望著,竟莫名覺得那痛楚會通過少年的眼眸滲到自己的靈魂,心里不由一緊,回想著那個從沒聽過的名字,強按住對小皇帝產生的莫名的心疼,又喚了聲:“陛下?”
小皇帝終于回過神來,微微抬起頭,唐漾這才發現之前所見的眼尾的濕意并沒看錯,——有顆淚隨著他的移動掉下來。
夏熙又夢到了言天擎開槍自殺的場景。
心口猛縮的痛感再度重現,壓抑感讓他喘不過氣。讓他更驚駭的是,言天擎倒下之后的臉竟變成了蔣戰威。
少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掉淚,始終面無表情。被淚水沾濕的臉頰就像沾染了晨露的花瓣,看起來無辜而美好,讓人很難想象這樣美好的姿態竟然是沉浸在痛楚中。
不過小皇帝很快徹底清醒,仿佛剛剛的痛楚全是一場幻覺,居高領下的發令:“服侍朕穿衣?!?
宮人也很快帶著洗漱用具進門,當皇帝的好處大概就在這里,可以都什么也不干的任由一堆人伺候。夏熙看著清潔牙齒的竹鹽和漱口的小瓷碗,突然靈機一動。
既然當代的陶瓷制造水平那么高,為什么不能做可以防水的密封罐,就像現代世界里賣的罐頭食品,有一定保質期且即開即食,不用再費神去生火燒煮。
不管水患還是瘟疫,災民首先要的就是干凈且能裹腹的食物,想到這里,夏熙還沒束完發便徑直走到案前,拿筆勾勒起密封罐的造型來。
束發的小太監還以為自己惹了皇帝不快,立即嚇的跪了下來,卻見小皇帝根本管不上他,只顧著一邊思索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么,整個人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專注的模樣竟讓人移不開眼。
密封罐的技術難度其實不大,重要的是造型和蓋子的設計,要不易碎并封的緊。造型很快跟著躍然紙上,從厚度到罐口寬度都做了詳細標注。夏熙停了筆,頭腦卻始終沒停,——通過昨晚對各地奏折的研究,他已經能完全確認這個架空世界的生產水平、官制甚至地理環境都與中國漢末時期驚人的一致,那么隋唐的一些精髓是不是可以提前適用?
漢往下便是三國和隋唐,因為時代相距不遠,實施起來不至于像現代化產品那般困難且突兀?;叵胨逄扑薪ㄔO性的改革和發展:開大運河,興科舉,發展商業,推行均田制,創新農業和灌溉工具,完善漢末已有的三省六部……
尤其是大運河,簡直一舉好幾得,除了疏通水利外,——隋煬帝就是因開挖大運河而勞民傷財才被推翻的有沒有!挖好之后還能讓容戰坐享其成有沒有!
托第一個世界里曾做過的‘秀外慧中’的支線任務的福,夏熙至今仍將各類史書記的很清楚,再加上027的輔助,于是一刻不停的把隋唐所有能適用當前格局的政策或工具都寫畫了出來。
不知不覺已經是中午。
除了肖福外的宮人們都已默默退了出去,守在殿外待命,只有江衍和唐漾看著小皇帝一邊皺眉思考一邊認真書寫的樣子,竟不知為何一直沒走,卻也不敢貿然上前打擾,直到胃部的不適讓夏熙暫時停了筆,才看到默默陪在一旁的兩個人。
“通知所有大臣,明日辰時上早朝,任何人不得缺席?!?
這簡直是一語激起千層浪,所有大臣都不由緊張起來,第一反應不是小皇帝終于開始要專心政事了,而是他又想起什么新樂子來折騰人了。
小皇帝上次早朝還是大半年前,正值中午飯點卻突然說要上朝,其中幾個家遠的大臣稍微來遲了一刻,向來喜怒不定的小皇帝當即便面色森冷,連砍了兩個人的腦袋。想到這里大臣們便更加不安,不知道這次又有幾個人要掉腦袋。
這一切夏熙全渾然不知,草草吃了點午飯便又投身于未寫完的條例來。待到傍晚才徹底收筆,問陪在另一側的桌案上靜靜看書的江衍:“工部主事的有幾人?”
江衍實則在看書,卻不知為何沒看進去幾頁,總忍不住往小皇帝的方向望。少年認真寫字的側臉無比精致好看,如一副溫潤的畫卷,竟讓他無法收回視線。
“三人,”江衍忙恭恭敬敬的答:“以李興李大人為主,然后是劉彥忠劉大人,還有……”
“幫朕把這個謄抄三份。”夏熙沒等他說完便將一沓紙扔向了唐漾。因為灌注內力的緣故,紙張又快又穩的直直落在唐漾面前,又問:“吏部呢?”
“兩人,”江衍這次摸清了小皇帝的個性,只挑主要的那個說:“為首的是王啟王大人?!?
“那這個謄抄兩份。”又是一沓紙被扔出去,這次飛落到江衍面前。
做任何事都是要循序漸進的,夏熙此番只打算先實行治洪和科舉這兩樣。這一天下來不僅寫的手發酸,還有些頭暈眼花,不舒服的揉了揉額,也不吃晚飯便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渾然不知拿到紙張的兩人是如何震驚。
南方年年水患,這幾乎是歷朝最頭疼的大事,唐漾本就對此有些研究,而小皇帝扔來的‘治水十則’簡直快速有效,什么截灣取直法,加固大堤法,疏通河道法,每種都圖文并茂言簡意賅。江衍同樣對著手中的‘科舉法’激動不已,他也曾構想過用考試的方式更公平的選拔人才,不再靠官員層層推薦,卻不若小皇帝寫的這般詳盡,甚至寫到了每一步執行的細節。
江衍幾乎現在就想過去跟小皇帝深入探討,可隔著紗帳看著少年略顯疲憊的睡顏又輕輕退了下去。
夏熙其實睡的并不好,昏昏沉沉間又開始做夢,然后不安穩的醒過來。睜開眼便看到唐漾:“陛下又做噩夢了?”
說不清是嫉妒還是什么,唐漾是真的很想知道少年早上喊出的那個人名到底是誰,“陛下夢到了什么?”
夏熙也記不清這次夢的內容,只覺得心口鈍鈍的疼,情緒也跟著煩躁和失控。哪怕被徹底無視也不妨礙唐漾發揮不要臉的作風裝委屈:“陛下到底在想誰?陛下當著臣的面想別人,臣好傷心……”
少年只穿著雪白的里衣,纖細誘人的腰線更加明顯,唐漾再次摸向少年的腰并向他耳朵吹氣:“今晚就讓臣來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