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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自己所料的睡著,雖然疲倦萬分,卻依舊垂著一雙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聽到門響,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冉然,冉然的神色不好,迎著祁宣溫柔依舊的目光,幾乎連一抹強笑都撐不起來。
他才只有十七歲,頗有天資,相貌清秀俊美,性格溫和內(nèi)斂,卻因為那些人的陰謀詭計,纏綿病榻,鮮少出門,他還這么年輕,卻已經(jīng)被孱弱的身體束縛住了翅膀。
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不是開了金手指的女主,可以呼風喚雨為所欲為,她也必須承認,很多時候她的刻意討好,是為了提高目標任務的好感度。但是,人非圣賢,孰能無情,如果可以,她愿意盡她所能,讓他在自己停留在這個世界的歲月里,能夠體驗到更多的快樂。
冉然離開藥房后,又回自己的房間拿了些東西,一來一回耽誤了片刻時間,紅木桌上擺放的湯藥還裊裊冒著熱氣,想來是重熬了中藥的阿竹阿菊找不到他,才進屋放在了桌上。
“怎么這會兒才回來?”祁宣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碗藥,依舊是眸中帶了笑,聲音如他給人的感覺一般,柔和而緩慢,不疾不徐,“我不習慣別人的伺候,就讓他們先下去了。你再晚回來些,這藥可又要重熬了。
祁宣這話說的微帶了些調(diào)笑的意味,冉然卻隱去了臉上常見的笑意。
她抬眸看他,手指下意識的攥在手心里,床上的男孩干凈而又清澈,含著笑意的模樣,在微醺的日光里美好的讓人不忍傷害。
“殿下…”冉然澀然的開口,才發(fā)現(xiàn)嗓子啞的厲害。她咬著牙上前幾步,端起藥碗,幾口灌了下去。
藥物下喉,灼熱而帶著撲鼻的苦味。冉然用袖子掩著嘴,將苦澀帶來的嗆咳硬生生咽了下去。
祁宣也似被她這一番動作驚到了,不自覺的直起了身子,驚異的睜大了眼看著滿面痛苦之色的冉然。
“我喝了殿下的藥,就用這個來補償?shù)钕掳伞!苯K于順了氣的冉然,摸出了自己方才從房間里拿來的小紙包,小心的拆開來連著清水一起奉了上去,紙包里是幾顆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的藥丸,“雖然藥材不及殿下的金貴,但奴婢有個頭疼腦熱,喝了這個都是很快就好了的。”
祁宣沒有動,一雙溫柔的眸子里帶了一絲審視,偏了頭細細的打量著冉然——一雙漂亮的杏眼因為方才的咳嗽帶了瀲滟的水光,給本就嬌小的女孩增添了幾分楚楚的姿態(tài),白皙的手因為長久的捧著清水而有些顫抖,卻遲遲沒有放下。她沒有解釋突然喝下湯藥的原因,只是默默的奉了藥上去,看著他的眸子里卻帶著幾分執(zhí)拗和忠心耿耿的關懷。
她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自然是自己最了解,那藥對他的傷害,她對他的關心,既然她不說,他也樂得裝傻。
祁宣唇角的笑意加深,更襯得一雙眸子柔情似水,他忽然輕輕的開口道,“然兒,你過來。”
冉然聽到祁宣這看似詭異的命令愣了一下,但自己沒干虧心事,更何況自己如今扮演的是羞澀而忠心耿耿的丫鬟,實在沒什么拒絕的理由,只好帶著疑惑和不解的慢慢挪到了祁宣面前。
再次出乎冉然的預料,祁宣忽然伸出右手,徑直探向了她的臉龐,方向很明確,速度卻并不是很快,憑借冉然的身手躲開并不是問題。
雖然對看起來淡薄安靜的祁宣突然做出這幾乎類似于輕薄的動作有點驚訝,但冉然來這里的目的本來就是嫖·他,自然不會拒絕他突如其來的親近,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撲閃著一雙羞赧夾雜著不解的眸子看著他。
祁宣的手在快要觸及冉然臉龐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距離近到冉然幾乎能夠感覺出他發(fā)燒的身體帶來的淡淡暖意,他卻忽然又笑了起來。那個笑說不上什么意味,像是釋懷,又像是一種看淡了某些事物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