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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巡一見情況不對,趕緊攔住了長安,長安不得再靠近柴真真,心里更是生氣。
長安說著說著就開始哭了:“你害了我哥,你害了我哥。你怎么能這么對他,他多喜歡你,他為了你,家都不要了,你怎么能做這種事?你離了男人會死嗎?你缺錢不能用雙手去賺嗎?一定要賣身子嗎?一定要這樣嗎?”
“……”
對于長安的指控,柴真真始終一言不發。她慢慢坐了回去,坐回炕頭。
“長治不在我這里,他已經有一陣子沒來了。”柴真真安靜了幾秒,她空洞地眼睛盯著自己的手指尖,半晌才說:“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上個月就已經分手了。”
“柴真真——”
長安被韓東拉了出去,留下駱十佳和沈巡面對始終與他們保持疏離距離的柴真真。
長安出去后,駱十佳才拿起了柴真真桌子上的藥盒。
“印度版多吉美。”駱十佳晃了晃藥盒:“快吃完了啊。”
沈巡疑惑地看了一眼駱十佳。駱十佳將藥盒放回原處:“肝癌還是腎癌?”
沈巡眉頭瞬間緊蹙,他沉默看向柴真真,柴真真沒有說話。
“這藥在國內買可貴,一盒得兩萬多吧?印度版便宜,價格大概十分之一?”
一直沉默的柴真真終于開了腔:“我沒有說謊,我和他真的沒有聯系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
“我得了肝癌,晚期,治不好了,吃藥續命。我要分手,長治不肯,他說要給我治病。”明明用很冷酷的聲音闡述著過去,可柴真真眼眶中仍是現出了沒忍住的微紅:“后來他騙了我,不過我一開始也沒相信。他走了,之后就沒再來過了。”
沈巡始終皺著眉頭,眼眸深沉,也不知他想到了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藥盒,低聲問:“真的?”
“假的。”柴真真大笑:“你愛信不信。”
……
柴真真以前好著的時候,是個地地道道的文藝女青年,旅行攝影師。她鏡頭下面拍過很多美麗的風景,但她從來沒有拍過人像,她說人像是對她鏡頭的褻瀆,她要拍,只拍她的愛人。
全中國攝影師實在太多了,她不是其中最有才氣的,也不是技術最好的,空有一身桀驁不馴的脾氣。每年好不容易攢了那么點錢,都被她四處旅游花光了。
她是在旅行中認識長治的。當時長治和妻子正式分居,準備協議離婚,心情不好,自駕來青海湖散心。
長治正好到了青海湖,全中國最大的鹽湖,風景是那樣美麗。他隨手叫住了一個過路人,那個人正是柴真真。他把手機遞給柴真真,讓她幫忙拍張照,這在旅游景點是特別平常的事。
可當時的柴真真錢包掉了,沒錢住店。她拿了長治的手機為他拍照,拍完找他訛錢,要200,要是長治不給,她就不還手機。
長治這人一貫心善,何況對方又是個漂亮姑娘,背著個相機,那一套裝備就得不少錢了,想必是遇到了難事才做這個事,就掏了錢包,給了她200,“贖回”了自己的手機。
長治走的時候,柴真真叫住了他,用單反為他拍下了一張人像獨照。那是柴真真人生中第一張人像照。
有了第一,就有第二。柴真真用相機記錄下了長治的喜怒哀樂,每一個微小的表情,明明長治也不是什么天下無雙的男人,可柴真真還是愛上了他。兩人邊走邊愛,旅途結束,他們也正式走到了一起。
長治的家人不喜歡真真,真真太特立獨行,并不適合長治。雖說家人也不喜歡長治的妻子,但真真的到來,把大家都推到了妻子那一邊,不管是長安還是長治的父親亦或是母親這邊的親戚,沒有一個人同意長治離婚。
這幾年他一直在試圖和妻子離婚,之前一直要求離婚的妻子得知長治變了心,就徹底變了臉,死都不肯離婚,這一拖就是好幾年。
長治和沈巡來寧夏開礦,他知道真真愛自由,給真真在西海鎮找了個房子,他只要不忙就開車過來看她。
真真得了癌癥,要和長治分手,長治不同意。沈巡突然想起前段時間長治突然提出要拆伙的事。
之前沈巡一直和長治在寧夏礦井,后來周思媛要告他,要搶萌萌的撫養權,沈巡才不得已回了深城,將礦井和公司都交給了長治。
他正焦頭爛額的時候,長治突然提出拆伙,要撤資。沈巡自然是不會同意。
現在看到柴真真,時間完全對上了。長治需要錢,所以他要撤資。
可他人呢?錢沒有到柴真真手上。柴真真沒錢,為了買藥續命向村子里的男人以及過路的驢友提供性服務。這事長治知道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拿了那些錢去了哪里?又是去做什么了?
對此,沈巡始終毫無頭緒。
……
“之前他和我說過,他在鄭州有個朋友,很有錢,可以投你們的礦井。”柴真真撇過頭去,平靜地說著:“他也許會去鄭州,你們也許可以去找找。”
“你知道他在哪里,為什么沒有去找他?”沈巡問。
“他都不要我了,找他又有什么用?”柴真真自嘲地笑笑:“再說我這身體,我怕我還沒到,就死在路上了。”
……
沈巡雖然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可他實在不忍心為難一個病人。
掀開簾子,剛從屋內出來,一直等在外面的韓東和長安就圍了上來。
這房子也沒多隔音,柴真真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長安憋著嘴說:“我哥肯定是為了她,他要錢能干嗎?他是什么性格的人你還不清楚么?”
沈巡始終緊皺著眉頭,他掏出煙盒,對他們三人說:“我去抽根煙。”
韓東也焦頭爛額,跟上了沈巡:“給我也來根。”
……
兩人站在村口抽煙。四下無人,韓東問沈巡:“你真的準備去鄭州?”問完,不等沈巡說話,韓東又說:“我不贊成你去,礦里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只有一個人頂著肯定是不夠的。我們不能為了這么點沒把握的線索中國游。而且鄭州也不是三步路就走穿的城市,上哪去找人?都不知道是誰!”
沈巡不置可否,沉默地抽著煙。
“我準備把車廠盤掉。”韓東沉默了一會兒,平靜說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