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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過去了,她以為一切都過去了,可是再見他,她還是心有不甘。她好想他,哪怕,哪怕只是再看他一眼,一眼就夠了。
她好想好好與他道個別,好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好像對他說一句:沈巡,別再恨我了,好嗎?
駱十佳人還沒走進賓館,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是沈巡,是這么多年來,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身影。
他魂不守舍地站在那里,手上還握著一支煙,黑暗中,他循著腳步聲抬起頭。兩人在黑夜里對視,眼神都是那樣復雜。
“駱十佳?”他有點不確信自己的眼睛。
“沈巡……”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去,她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對他說,她想要告訴他,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么,她想要告訴他,她到底有多愛他,她想要告訴他,如果命運讓她再選一次,她寧愿不要命,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她想要告訴他……
“沈巡,對不起。”一道突兀的身影自賓館中跑出來,毫不猶豫地自背后抱住了沈巡。沈巡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向前傾了一步。
駱十佳的腳步也隨之停住。
那個女人低聲抽噎著。沈巡沉默看了駱十佳一眼,然后丟了手上的煙,將腰上的手掰開。那女人也隨即露出了真容。
駱十佳辨認了許久,待看清那人的面目后,心底一沉。
“……長安?”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該說什么。寫的時候也挺難過的。
☆、第十五章
駱十佳走了,沈巡沒有解釋什么,韓東雖然詫異,卻沒有多問。一頓飯吃得比往常還要沉默。
回了賓館,沈巡一直在房間里抽煙,韓東沒空管他,只顧著處理事情,一連打了幾個電話,等他回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煙灰缸已經快要被煙頭丟滿了。
韓東見他頹廢成這樣,忍不住開口問:“你們到底怎么了?駱律師到底跑哪里去了?”
沈巡沒說話,也沒有回頭,只仿佛沒聽到一樣,繼續在煙草的氣息中沉默。
韓東也沒什么耐心,一拳捶在沈巡背上,沈巡被這突然的一下打得一聲悶咳。韓東吼他:“你是不是大老爺們?不放心你就去找,你現在這是什么樣子?”
沈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摁滅了煙頭,轉過身掀開自己床上的被子,仿佛什么也沒發生一樣:“不早了,趕緊睡覺,明天早點起來。”
韓東皺著眉瞪著他:“我剛給長安打了電話。”
“嗯。”
“她找我要了賓館的地址。”
沈巡終于有了一點反應:“她要來?”他看了一眼時間:“很晚了。”
韓東緊皺著眉頭看著他,半晌輕嘆了一口氣:“她喜歡你這么多年,這個時間對她來說,哪里算晚?”
……
沈巡這一生沒有幾個真心的朋友,撇去韓東,長治算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高中開始的鐵哥們,隨便數數都有十幾年。
長安是長治的妹妹。長治高中畢業后,父母離婚了。父親帶著長安回了老家西安。長治留在深城和母親一起生活。長治二十歲的時候母親病逝,長治倔強,不肯去西安找他爸,便開始和沈巡一起創業,兩人一塊打拼了十幾年,有財一起發,有累一起受。因為這份情義,所以沈巡才在長治卷走了公司所有資金失蹤后,還堅持相信長治,堅持要來西安查查清楚。
長安接了韓東的電話,風塵仆仆趕到賓館,看到多年不見的沈巡和韓東,不由眼眶一熱。
“韓哥,沈巡。”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哽咽。
韓東看了二人一眼,默默走出了房間:“我出去透透氣,你們先聊。”
韓東走后,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滿屋都是煙的味道,吸到肺里有點嗆。長安沉默地凝視著沈巡。許久許久才打破沉默。
“怎么抽這么多煙,對身體不好。”
沈巡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長安眼眶紅紅的,盯著沈巡,視線都不曾轉移:“兩年前我聽我哥說,你離婚了,這兩年你也一直沒找人了。”
“嗯。”
“我這么多年都沒有結婚,我……”
“你知道你哥去哪了嗎?”沈巡打斷了長安將要說出口的話。
“我哥?”長安被打斷了情緒,一時也被沈巡引走了話題。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反問沈巡:“他不是在寧夏嗎?”說著,她表情嚴肅了幾分:“你不是……不是來找我的?”
沈巡思索了一會兒,抿了抿唇說:“我確實是來找你,具體的說是來找你們家,我想問問你們知不知道長治去了哪里?前段時間,他說要做新的投資,把公司的資金全部調走備用。現在人和資金都不知去向。”
長安根本無心去聽他們生意上那些事。她臉上立刻露出了被騙的表情,眼眶中瞬間就積滿了水汽,她瞪著一雙眼睛,眼神倔強:“沈巡,如果不是找不到我哥,你不會來找我,是嗎?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說是想我了!”
沈巡神情肅然,聲音略微低沉地說:“韓東怕你不肯來見我,自作主張的說辭。”
長安激動地站了起來,她死死忍著眼眶里的眼淚:“你狠,沈巡,你好狠。”
兩人這樣的氛圍,這樣的對峙,大約也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沈巡輕嘆了一口氣:“如果你現在不想談,我不勉強你。”說著徑自拿了煙和打火機:“我出去抽根煙,你先冷靜一下。”
……
駱十佳覺得和沈巡好像永遠站在命運的對岸。他們的面前好像永遠有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河,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對方走遠、走散。
駱十佳沉默地凝視著沈巡,看著他那熟悉又遙遠的眉眼。將千言萬語都咽回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