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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男人剛剛洗過澡,身上囫圇穿著t恤和短褲。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都顯得孔武有力。他濕漉漉的頭發軟軟耷拉在額頭上,將棱角分明的臉龐修飾得柔和了許多。還未擦干的水滴自他耳后滑下,滑過脖頸,洇濕了t恤的衣領處,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誘惑。
“是你?”見來人是她,沈巡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眼神。
駱十佳借著幾分醉意,點了點沈巡硬挺的胸膛,用低啞而性感的聲音說著:“是我。”
沈巡勾著唇笑了笑,臉上略帶諷刺:“你的名片我認真研究了一下。佳人休閑,24小時上門/服務。”他挑了挑眉:“怎么,來服務?”
駱十佳不理會他的諷刺,手指扔在他胸膛打圈,這動作既挑逗又親昵:“不歡迎?”
一聲冷笑自頭頂傳來:“溫柔靚麗白領麗人,姿態萬千多情少婦,青春浪漫學生妹。你是哪一種?”
駱十佳抬起頭,直勾勾看著他。意味深長一笑,手下稍一用力,就將他推進房里。她也順勢跟了進去。
“我么?”駱十佳眼眸流轉:“你很多年前認識的,資深神經病。”
“咔噠”一聲曖昧的關門聲徹底隔絕了門內的香艷,和門外的尾隨。
駱十佳安全了,站在房間的玄關處沒動。她方一低頭,人已經被架了起來。
她的后背咚一聲撞到墻上,那聲悶響如同一道咒語。沈巡有力的手臂困住她的手腳,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道。他一只腿微微曲起,卡在她兩腿之間,使得她整個人不得不微微墊腳,因為站不穩,只能依靠著他提供的支撐。
“既然是上門/服務,我豈有不從的道理?”
說著,沈巡一只手就撫上了駱十佳盈盈一握的細腰。那樣霸道,絲毫沒有當年的青澀。只有男女之間最原始的欲/望展現。
駱十佳也不甘示弱,大大方方摸上他的胸肌,又緩緩向下滑,按向那一塊塊叫囂的腹肌。
她四處點火的靈巧小手最后被沈巡準確無誤地抓住。
沈巡身子一轉,輕輕將她一推,她整個人就倒進了柔軟的床里。
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一聲不吭,房間里安靜得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駱十佳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云端,她一動都不敢動,只是靜靜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心里有一團糾結已久的愁緒慢慢彌散開來,她覺得眼前開始有些朦朧。
然而沈巡卻沒有了接下來的動作。駱十佳一直砰砰砰緊張跳個不停的心臟終于恢復了正常的跳動韻律。
駱十佳平息了一下呼吸,掙扎著坐起,自然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閑適翹起了二郎腿。
沈巡回身從搭在椅背上的褲子口袋里拿出香煙,取了一根叼在嘴里。
他低著頭點煙,燈光只照到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光影的暗色里。那畫面,像一幅靜默的攝影作品。殘缺而唯美,唯美卻又冷漠。
“說說,發生了什么事?”
駱十佳聳了聳肩:“被人跟。”
沈巡沒有評價,也沒有詢問,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沉默了一會兒,只是將煙盒遞給駱十佳:“來一根?”
沈巡抽煙的動作熟稔,口鼻自然吞云吐霧,煙草熟悉的味道勾起了駱十佳竭力克制的煙癮。
駱十佳推開了他遞來的煙,拒絕道:“戒了。”
沈巡看了駱十佳一眼,勾唇笑了笑:“你眼睛里不像寫著戒了。”
駱十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難戒嗎?”沈巡輕輕吐著煙圈,稍稍仰起了頭,喉結滑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惑。
駱十佳呆呆看了他一眼,許久才回答:“忘了。”
沈巡笑了笑,沒有聲音,只是勾了勾嘴唇。
應對沈巡的眼光真是一種考驗,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眼神里總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篤定,讓人有種不安全感。
“不說欠不欠的,我們還是能好好說話的。”駱十佳自嘲一笑。她聳聳肩,用隨意的口氣掩蓋她此刻的心事:“你要去哪兒?”
沈巡按滅了煙頭,簡潔明了地回答:“寧夏。”
駱十佳看了他一眼:“好巧。”
“怎么?要一起?”
駱十佳敬謝不敏:“不用了,謝謝。”
沈巡又是不置可否地笑笑。
駱十佳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吹走了飄到自己面前的煙,淡淡一笑:“二手煙比一手煙更毒,我走了。”
出了他的房間,鬼祟跟著她的幾個男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駱十佳捋了捋自己的頭發,手指上留下了沈巡的煙味。
回到房間里洗了個澡。脫/光了衣服才想起洗發水沐浴乳這些跟著護膚品都在了車后座。酒店的洗發水洗完頭發又干又澀。駱十佳捋了捋濕頭發,一捋就是好幾根斷發。她短發多年,一直養得很好,有點不習慣這樣。
坐在床上,一邊聽著電視一邊擦頭。腦海里一團亂糟糟的。
想起出發前師傅許律師的欲言又止。他終究還是擔心駱十佳。
在深城,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又沒有了愛人的女人,想想就挺可憐的。
許律師斟酌再三才說:“……佳佳,前幾天我碰到程檢察官了。”
彼時駱十佳正在整理文件,手上頓了一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