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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畢竟是六七個成年男子,不至于全員上陣收拾一個孩子。最初只是王大力自己與秦見過招,為的也是拾回面子。本覺得三五下便能制服男孩兒,沒想到快十分鐘了,不但拳腳常常撲空,反倒下盤被秦見用三節棍狠狠敲了幾棍。
宋城南坐在長椅上抽著煙,目光一直在膠著的兩人身上。
“嘿,你這大侄子行啊,身子夠靈活,手也夠黑,我看王大力這回也討不到什么好,嘖嘖,這面子都要掉到馬家溝去了。”楚閻王嗑著瓜子,完全將化身路人甲,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還吆喝叫好。
坐著的混混面色越發不好,他給一個蹲在身邊的長發男人使了個眼色,那男人點了一下頭,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來,垮著嗓子說道:“三哥,你傷還沒好,不能多動,這小崽子交給我吧,我幫你收拾。”
對面的宋城南彈了彈煙灰,掠過長發男子的目光越發冰寒了。
長發男人明顯是個練家子,秦見在他手里討不到半分好處,加之男孩兒激戰已久,體力也有些透支。
在腹部又一次挨了一腳,腳下不穩一下撲倒在雪堆上之時,秦見聽見坐在長椅上的男人輕輕地說了一句“廢物”。
男孩兒一怔,隨即像又一次上滿了發條的機械,發狠一般跳起來就往長發男人身上撲,可長發男人頗有技巧,不但巧妙了泄了男孩的力,還將他又一次推到在雪堆上。
拳頭又一次落下,破風而來。秦見恨得牙癢,那聲“廢物”在他耳邊久久不消,可奈何他此時落了下風,已然躲不過拳頭,便只能故技重施,將臉頰送上去。
可就在拳頭離男孩兒僅剩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一只大手驀地伸出,牢牢地握住了施暴的腕子!
“行了,一報還一報,打得差不多了。”
宋城南吐了一口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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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不好看嗎?我怎么這么喜歡這情節呢?養成系,還養個小老公,好萌啊哈哈!沒人看我也接著寫下去。對了以后周末不更。
第23章 吃面
秦見隔著騰騰的熱氣看著對面正在大口吃面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沒錢還你。”
宋城南從碗里抬起臉,將嘴里的面嚼了幾下咽下才說:“老規矩,記賬。小本本我都帶來了,一筆一筆給你記的清楚著呢。”
男人此時有些無賴的嘴臉與半個小時前截然不同。擒拿格斗利落狠辣,一招一式剛勁有力,張弛之間長發男人便束手就擒,不曾有半分拖泥帶水。
混混們也曾想群起攻之,可男人寒眉冷目,肅然而立,凜冽得讓人望之卻步。
楚閻王慣會抓時機,在混混頭子猶豫之時,吊兒郎當的說道:“馮褲子,介紹一下,這位是新發社區新上任的社區主任,也是我哥的戰友,在連隊拿了三年“兵王”的稱號,以狙擊和擒拿格斗見長,以一敵十,不成問題。”
這話混混們一凜,也讓秦見心中一震。
他驀地抬頭,驚詫看著逆著光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比平常更偉岸了一些,正劈開迎面的寒風,留了一處溫良在身后。
恰恰,正是秦見棲身所在。
男孩兒收回思緒,看著對面快要見底的面碗,低聲問道:“既然你能打過那些人,為什么還要賠償王大力醫藥費?”
宋城南放下筷子點了根煙,放到口中剛要深吸,又摘了按滅在煙灰缸中:“做事不能留隱患,若不讓王大力找回點場子,心理平衡一些,早晚還得出事。我是能打過那些人,但你呢?再說做事不能靠拳腳,萬事都得講個理兒,王大力受傷住院有一部分原因確實在你,咱們賠點醫藥費也是應當。”
秦見垂下眸子,不情愿的嘟囔:“那一千也太多了,你記本上我也不還。”
宋城南嗤了一聲,再次拿起筷子用力墩齊:“我說過了你以后不還就找你媳婦兒要,你總不能一直不找媳婦兒不成家吧?”
瞬間,男孩兒漲紅了臉,齜牙咧嘴的回懟:“你們部隊怎么教育的你,張口媳婦兒閉口媳婦兒的,還有沒有...那個...組織紀律性了?”
男人嘿嘿直樂,秦見這般小兒姿態很少見到,弄得人忍不住逗他:“欸,你平日里想不想媳婦兒?我聽說現在的小學生就有不少搞對象的了,你搞了沒?有喜歡的人嗎?”
“屁嘞!”男孩兒不知話題怎么演變至此,惱羞成怒的用筷子在面湯里插了兩下,“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宋城南往椅背上一靠笑的不行:“也是,你這崽子這么兇,怎么會有人和你搞對象。你聽叔兒的,平常得多笑笑,這樣才招女孩子喜歡,來,給叔兒笑一個。”
“笑你媽!”秦見重重地放下筷子,起身就走。男人邊笑邊在后面嚷道,“見爺,我的錢都給你平事了,開工資還要半個月,以后晚上做飯多給我帶一碗飯啊。”
男孩兒的腳步好似停了一下,又好似沒停,只是那聲從公鴨子中擠出的“傻逼”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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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小段
第24章 姐姐
宋城南身上確實沒錢了。
他轉業的補貼不少,但七七八八都填了家里的窟窿,今天將卡中最后的一萬塊錢取了出來,在路邊買了一斤槽子糕,便上了回村的公交車。
宋城南出生在東北的一個偏遠村莊,從縣里到村里都掛著貧困的帽子。二十多年前,宋城南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宋家日子過得雖窮,但除了多花些力氣在土地上,少吃些東西到肚子里,倒也沒有什么其他難事。
這樣的平靜打破在宋城南十四歲那年。
平日里身體一直強健的宋父倒在了自家田埂上,村醫查不出個所以然,送到縣醫院一查,腦袋里長了瘤子。
所幸,當時還是良性的。
宋父從昏迷中清醒,第一時間便張羅回家,不顧家人和醫生的阻攔,悶聲不響地搭了個驢車匆匆而去,單薄的背影中透著令人心酸的倔強。
此后,宋父逐漸視物模糊、聽力下降,更是常常暈倒、嘔吐,最后只能由宋城南扶著才能到地頭坐一會兒,看看自家已不茂盛的莊稼。
彼時的宋城南正在讀初中,他瞞著家人退了學,每日背著書包到鄉里的工程隊去做苦力,打算攢下微薄的收入給宋父做手術。
吱呀~長長的剎車聲伴隨著離心力的慣性,宋城南的鼻子撞在了前面的座椅背上。公交車晃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最后停在了一條鄉路旁。
收回遙遠的思緒,宋城南揉揉鼻梁,從壓抑的情緒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