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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過往,理發(fā)店確實是一份來錢最快的活計,若是沒有姓宋的攪和,可能幾個月之后秦見就存夠了足以解他心結的錢。可待最初的氣急敗壞退去,男孩兒不得不承認宋城南雖然為人“陰險”,但他的話多少還有點道理。
他從不厭學,甚至樂在其中,雖不至于非得以此改變命運,但也不希望被勒令退學。三尺課桌,是他無味生活中的慰藉,是深浪中的方舟,鬧市中的壁角,唯一可以喘一口氣,歇一下腳的地方,撐著他僅剩不多的心氣兒,讓他覺得自己起碼沒有爛透。
“峰哥抬舉了,不過最近家里也事多,確實抽不開身,我以后可能就不去店里了。”秦見斂著眉目,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順一點。
“草!給臉不要臉!”黃毛蹦了起來,“還他媽家里有事,你家里就一個癱子,平時你連管都不管,有什么事?”
見秦見垂眸不語,他又高聲罵道:“你他媽當你是誰啊?”
“不是誰,所以不必峰哥和小春哥勞師動眾。”
“你這個不知是誰甩的籽的雜種,我看你他媽就是欠揍!”
秦見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往吧臺后面一站:“還有什么說的了嗎?沒有就別耽誤人家做生意了。”
黃毛氣得牙癢癢,半大不小的一個崽子,也敢和他叫囂:“你媽就是放蕩,懷你的時候連誰是你爹都搞不清楚,不過想來你爹也不是什么好鳥,不然也生不出你這么個忘恩負義的小崽子。”
話音剛落,一直沒什么表情的秦見怒了!他嘴唇微動左右磨著牙,拳頭攥死,一個箭步就沖到了黃毛面前,提腕便落拳,動作利落極了!
黃毛雖不是身經百戰(zhàn),卻也是實實在在混出來的。嘿嘿樂了兩聲,一個側身躲過了拳頭。他比秦見高一頭,自然極具優(yōu)勢,翻身就給男孩兒一拳,正中臉頰。
這拳不輕,男孩兒的臉瞬間紅腫,可他卻如同缺乏痛感神經,唇角都沒翕動一下,便又沖了上來。
他個子小,卻勝在靈活,拳頭打不到對方的臉,就可著肚子肋骨打。
黃毛沒想到瘦瘦小小的秦見這么生猛,拳頭非但不軟,力道還很十足,接連挨了三下,痛得他皺緊了眉頭,不得不倒退了幾步。
臺球廳里的皆不是善茬,如今抄著手都在看熱鬧,秦三也捧著手機靠在門框上,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打架行,但碰壞東西得陪。”
眾人的調侃讓黃毛有些窘了,十八街的小閻羅竟被一個小崽子揍得連連后退,說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思及此,黃毛怒從心起,他急于搬回顏面,快步上前,揮開雙臂去抓秦見。秦見卻仗著靈活,一個縱身翻上了臺球案子,不知從誰手中摸過一根球桿,照著黃毛腦袋就劈了過去。
他站在案臺上,居高臨下,占據優(yōu)勢。球桿的破風聲呼嘯而起,在空氣中發(fā)出一聲爭鳴,驚得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一棍子下去,只怕離開瓢不遠了。
“秦見!住手!”
“打,用力打!”
“這小崽子不賴嗎。”
一時間,秦三的大喝與眾人的叫好交相混雜,一方斗室狂躁得如同斗獸場。
黃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驚住,直愣愣的盯著那桿子,一時竟忘了躲閃。
球桿帶起的厲風先一步打在黃毛頭上,男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接下來的錐心之痛。
啪!四下皆靜,只有球桿落在皮肉上的響亮聲音,聲響之后卻沒有如期聽到黃毛的慘烈的嚎叫聲。
“秦見!你干什么呢!”
宋城南單手握著球桿,手腕上青筋繃起,瓊扎有力的肌肉將襯衫隆起,每一處都證明了他生阻了一次充滿恨意且用盡全力的凌厲攻勢。
社區(qū)主任厲目瞪著男孩兒,一個反手用力將球桿向下一拽,含霜納雪的聲音隨即送到。
“秦見,你給我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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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主任:養(yǎng)孩子忒tm不易,養(yǎng)老攻更tm糟心。
第14章 面子重要
箐。
臺球廳靠角落擺著兩張長條沙發(fā),浸著經年累月的污漬,邊角與扶手已經污得發(fā)亮,早已看不出原有的顏色。
沙發(fā)中間安置著一個茶幾,漆面崩裂透出原木的顏色,上面擺著兩桶剛剛吃完的泡面,燙了卷發(fā)的面條掛在筒壁上,新鮮的湯漬落在干涸的湯漬上,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
秦見靠在墻角,心情十分不爽的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兩方人馬。他不知道事情怎么變成了這樣,姓宋的為什么成了自己的“家長”,以絕對代言的強勢與酒糟鼻和黃毛對峙。
“我是誰?”宋城南抬起劍眉,“我是秦見他叔兒。”
看熱鬧的秦三眨么眨么眼睛,捧著手機湊到秦見旁邊,與他咬耳朵:“小孩兒,你什么時候有了個這么能耐的叔兒,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親的嗎?行啊小孩兒,瞧你叔兒那身腱子肉,瞧那身手,看以后誰還敢欺負你?”
秦見心里窩火,用腳隔開秦三,不耐煩的斥道:“叔兒個屁,就一愛多管閑事的事媽。”
黃毛嗤了一聲,雙手插兜抬起屁股,夸張的說道:“叔兒?你是秦見的叔兒?笑話,你要是他叔兒他能把你往理發(fā)店領?”
宋城南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點煙的時候翻起眼皮盯著黃毛:“理發(fā)店怎么了,我侄子給我理個發(fā)不打緊吧?”
“放屁,你就是他領回來的羊,宰的就是...”
“春子!”酒糟鼻截了黃毛的話,警惕地看了一眼宋城南。
宋城南樂了,吐出一個煙圈,他問黃毛:“你認識我?我們好像沒見過?”
黃毛被酒糟鼻一提醒,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他清了一下嗓子,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那就認識一下,”宋城南將煙咬在齒間,伸出手,“我叫宋城南,是秦見兒的叔兒,也是新發(fā)社區(qū)的社區(qū)主任。”
“社區(qū)主任?”黃毛顯得有些驚訝,他轉頭去看酒糟鼻見他神情中也有淡淡的吃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