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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這話如鯁在喉,狠下心腸脫開他的手。他恬不知恥地黏上來,餓極似地施了狠勁,就像變了一個人,粗野至極。
我感覺不到絲毫快樂,卻裝作沉醉模樣,好似沽上最便宜的濁酒,只為忘憂,可是酒醒之后痛苦更甚,心如萬蟻啃噬,恨不得挖出來。
我心眼淺,容不下別的女人,但我不想變成承陽,瘋狂得令人膽寒。
左右都不易,進退也兩難,陷我于困地的他依舊沉默寡言。
他就躺在我身側(cè),手指留戀于我身,好似幾縷絲糾纏不清,拂也拂不去。他眉頭緊鎖,也有心事,我分不清是憂愁還是惶惑,亦或者說是打算放棄時的為難。
我該不該逼他?該不該?
我手指伸向他的唇,躍躍欲試。他像是看穿我的企圖,忽然在我掌心落下淺吻。
“我心里只有你……”
他用這句話堵住了我的嘴,我心一軟,身子跟著軟在他懷里,連魂魄也沒了方向。
“你有我有什么用?你都快成婚了!”
我成了怨婦,嚶嚶低訴,手捏著他的臂膀欲放不放。他的胸膛猛顫了下,呼吸變得短促,他收緊雙臂極為用力地抱住我,嘴唇貼著我的額頭。
他的胸膛不停在顫,仿佛在哭。我蜷縮在他懷里,不敢抬頭,怕一不小心,傷心決堤。
“琉璃,和我走吧……”
他喃喃,似乎經(jīng)過百轉(zhuǎn)千回,才艱難地吐出這句話。我驚呆了,不禁抬眸看他,他忽然吻住我,像是不愿讓我見他落淚。
我心花怒放,猶如中秋夜那場煙花,綻放剎那絢爛。
他肯為了我走,他竟然愿意與我走!我不由彈起身子,直怔怔地看著他。
煙花落幕,空虛追來,轉(zhuǎn)眼又化作惶惑。
“我們怎么走?我們能去哪兒?”
“你不是一直想回大封?我就帶你回去,我們找個偏僻之處隱居,從此之后世上再也沒有雋王,也沒有你……”
他說得認(rèn)真,一字一句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忽然之間,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只覺得額穴突突地跳,欣喜沖頭。
慕昭卿怕我不信,又道:“陛下命我出使土番,待我歸來,我就帶你走。我已著手安排了,你不用擔(dān)心。”
“但是……你的新婚妻如何是好?”
我猶豫了,苦等他不顧一切與我奔走天涯,關(guān)鍵時刻竟然是我猶豫了,為了自己不光彩的幸福,去毀掉另一個姑娘的一生?是錯還是對?
慕昭卿蹙起眉,無奈地說了句:“只得委屈她了。”
素未謀面的女子瞬間成了犧牲品,愧疚只在我心中留了一小會兒,轉(zhuǎn)眼我就歡天喜地。
“好!我們走!我們回大封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卡了整整三天……刪掉不下幾千字,終于摸到一點感覺
☆、琉璃
我終于能回家了,雖然如此的不光彩。來不及想太多,急急地挑選衣飾,綾羅綢緞、金銀珠寶……這個想要,那個也帶走,塞滿兩個大箱,還不止!
我汗流浹背,坐下歇息,呆呆地望著腳底這堆亂物。金釧亮得刺眼,好似冷冷嘲笑,笑我自私不堪。
你走都走了,還想著榮華富貴?
我心火一竄,一腳把金釧踢開,它骨碌碌地一路滾去,不甘愿地打轉(zhuǎn)幾下,停落在案下。
我彎腰拾起幾件值錢的珠寶,不舍地看向金絲銀絲所織的四季衣裳,這么多,真是帶也帶不光,該拿它們怎么辦呢?
放下金銀華服,我就是個尋常婦人。離宮之后或許我會住在青瓦白墻的小宅里,手下有兩三個丫鬟可供使喚。竄門的鄰婦問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