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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作頭一次來這鏡池，忍不住贊嘆：“這里真美。”

慕昭云沒回我，他都不屑配合，只冷冷說道：“到了，走吧。”

我聽他的話下了車輦，在眾侍攙扶之下登上一條畫舫。

此舫與慕昭云當(dāng)日所乘的不一樣，雕梁畫棟，極為華麗。因為這船大且重，所以駛得極慢。

我往船埠看去，慕昭卿的小舫停在原處。他今天沒露臉，難道是生我氣，故意躲起來了嗎？

想起昨夜離別之時，我無端對他發(fā)火，心中就萬分后悔，我想他一定不明白，我怎么會突然翻臉，以后再相見，我又該如何面對他？

或許他不愿意再見我，我們也沒有以后了。

我吸吸鼻子，難過得想哭。我走到甲板上，望著清澈如鏡的湖水，深吸一口氣，可惜痛苦揮之不去。

“你在做什么？”

身后傳來慕昭云的聲音，像是質(zhì)問又像在發(fā)怒。

我不想理他，更不想讓他看見我流淚的脆弱模樣，于是我摘去發(fā)間珠翠扔在地上，再脫下重重錦衣，輕聲道：“我想游水。”

話落，我縱身一躍。

☆、琉璃

秋水很涼，跳入鏡池剎那，寒意似細(xì)針刺遍全身，將心中愁痛與昨夜余醉全都消去。

水波溫柔地包裹我，一瞬間我就像回到兒時，躺在母后懷里無憂無慮。

歲月倏忽，往事已矣。

在我十二歲時，母后就走了。之后，父王也走了，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我一個，孤零零的。

王兄不要我，韓凡不要我。到卞京，我的夫君也不要我。

他們?nèi)嫁饤壛宋遥四秸亚洌墒亲蛲砦覅s做了不該做的事，他一定會厭惡我。

我忍不住躲在水里哭，痛痛快快地宣泄，水包容我的淚，包容我的一切。

哭夠之后，我緩緩游向水面，仰頭看去，有人站在那處，身影被這碧水蕩得虛糊。

我看見了慕昭卿，然而出水剎那，他又變成慕昭云，居高臨下，嫌棄地打量著我。

我若無其事，甚至還向他招招手，笑著說：“這水很清，你要不要下來游？”

慕昭云拂袖轉(zhuǎn)身，且對左右侍衛(wèi)冷聲命道：“把她撈上來，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

皇命不可違，我只能知趣地回到畫舫。

侍女捧盆替我凈身濯發(fā)，再以香粉撲滿我胴身，而后拿來一件薄如蟬翼的素袍幫我穿上，好似舉行神秘的祭典。

我累了，直打哈欠，等她們拾掇完畢，我便上二層去歇息。頭發(fā)很長，干得太慢，我把它散在肩側(cè)乘涼風(fēng)干，人倚在船欄處，半瞇起眸昏昏欲睡。

半夢半醒之間，我夢到父王，他把我抱回琉璃榻上憐愛地摸起我的頭心，問我：“你過得可好？”

我心中一痛，想哭，不過我堅強地忍住了，向父王點點頭，笑著說：“父王別擔(dān)心，我過得很好，他也對我很好。”

“這就好……這就好……”

他摸摸我的額頭，眼中泛淚。我還勸他別難過，總有一天我會回大封去。然而畫面一轉(zhuǎn)，眼前人變成韓凡，他身著明光鎧，威風(fēng)凜凜，摟抱著我親吻起我的腮頰。

不知怎么的，我覺得別扭，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他推開。

他抱我抱得很緊，幾乎讓我喘不過氣。我推不動他，只得讓他松開，然而他又親上我的嘴，以半寸軟香撬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