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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多久,慕昭卿終于把我放下。我氣得頭暈眼花,舞起拳頭捶打他。
“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們,虧我還這么相信你!”
亂打一通之后,我仍然不解氣,驀地抓住他的手臂,張嘴咬了上去。
慕昭卿像是不覺得痛,不管我怎么咬,他都不吭聲。慢慢地,我咬得嘴酸,身上也沒力氣了,我干脆撒開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哭得極傷心,為的是大封、為的是那個姑娘。
我以為慕昭卿與眾不同,可他剛剛做出的事簡直就是在我心口捅刀。
“好了,別哭了。好多人看著呢。”
慕昭卿俯身摸摸我的頭心。我偏不,我打去他的手扯開嗓子亂嚎:“你們都是賊心眼,我看錯你了!”
慕昭卿笑了,他似乎是怕我看見,低頭抿嘴偷著笑。
我雖然在哭,但眼睛可睜著呢,他真當我瞎嗎?我越來越生氣,只覺得自己被他玩弄,最后還被他笑話。
我驀然站起身,拍去屁股上的泥灰朝皇宮走去,走一半想著不對,我又折回來打算去救那個姑娘,以我當今掛名皇后的身份。
哪知慕昭卿再次把我拉住了,他還從懷中掏出帕子替我拭淚,道:“鼻涕都淌下了,還在吹泡泡。”
被他這么一說,我頓時臉紅了,趕忙把鼻涕吸回去,再奪過他的帕子擦。
慕昭卿彎起眉眼,笑得像個頑童。
他說:“我已經安排好了。剛才人多,我不便暴露身份,不過我和近侍打過招呼,那個姑娘定是救得下來,至于這位戶部尚書的侄子……你就放心吧。”
嗯?我愣住了。鼻涕直挺挺地淌下,我努力一吸,眨巴幾下眼。
“你什么時候和近侍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慕昭卿垂眸淺笑,道:“你畢竟是當今皇后,我總得護你周全,所以我安排幾個高手潛伏。當然你也不用擔心,他們不認得你,而且他們都是我的忠侍,不會多嘴。”
聽完這話,我半信半疑。之后我回到長樂坊,看見那姑娘已與家人團聚,這才相信他。
沒想慕昭卿面上溫文爾雅,做事倒是有頭有腦,雷厲風行。我不禁對他刮目相看。
隨后,慕昭卿走過去,向老者一家揖禮道:“幾位客人遠道而來,沒想讓你們在都城受驚,這是卞京沒做好,還望各位見諒。”
他是卞京的雋王,竟然向流浪賣藝的伎人賠禮。我見之心頭暖洋洋的,只恨剛才錯怪他了。于是我也走上前,以大封的語言問候老者和那位姑娘,并且詢問道:“為何會到這里來?”
老者年邁,雙腿不便,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告訴我,大封苛捐財稅重又遇荒年,民不聊生,故他帶著兒女背井離鄉,想要尋條活路。
我問他:“來到卞京可得溫飽?”
他竟然點頭說:“至少能有口飽飯吃。唉……若是家里過得好,誰又愿意離開家鄉呢?大封這么大,竟然沒有我們可落腳的地方。”
我聽了這話五味雜陳。常言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大封有今時今日,何嘗不是君主的過錯?我真想沖回大封,把王兄狠狠罵一通!
臨走之時,我把身上的首飾摘下,送給這些伎人。他們謝了又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