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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湛沒聽過這個問題,一時腦子有些懵:“你說的采取行動,是指……殺死自己的狗么?”
寧若情點頭:“殺死瘋狗的唯一辦法,就是狗主人意識到自己家的狗是瘋狗,然后處死它。”
繁湛:“這個出題人很討厭狗吧?”
寧若情:“……別發散思維。”
繁湛抬手做投降狀,仔細思考起來。雖然沒聽過類似的謎題,但他知道這類概括題的基本解題思路——賦值法。以賦值的形式,思考極限情況。
“必定有瘋狗的話,那就假設村里只有一只的情況。”他帶入自己是有瘋狗的村中人,“如果這只狗是我的,我能看見別人的狗都不是瘋狗。那么,我在白天就會知道自己狗是瘋狗,晚上處決了瘋狗。第一晚瘋狗死絕,所以瘋狗只有一只。”
思考到這里,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可繁湛比較謹慎,繼續假設:“如果瘋狗有兩只,我和你都能看到對方的狗是瘋狗,同時也都認為瘋狗可能只有一只。”
被迫也成了瘋狗主人的寧若情:……
“那么第一晚,我不會動手,你也不會。因為你我都認為,瘋狗在對方家里。可到了第二天白天,你我發現沒狗死亡,那么我們就會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沒殺狗的原因,是我們都認為瘋狗只有一只。也就是說,其實瘋狗不止一只。第二天晚上,我們會同時決定殺狗。”
之后的情況不用分析了。
因為不管瘋狗是叁只、四只、五只……大家的心理都是一樣的:在無法得知自己的狗是否為瘋狗時,會傾向于默認不是,必須要等到確認村中的狗存在的數量多于自己認知的數量時,才會最終認定自己的狗是瘋狗。
就算最終瘋狗的數量M=N,那么殺狗的人也只會在M=N的那一天動手。
這是一個套娃心理題。
繁湛理解了這道題,卻不明白寧若情為何提到它:“這和齊導的電影有關?”
面前漂亮的女人手指輕輕搭在奶茶杯的邊口,垂眸凝視著攪拌而出的糖漬白沫:“在《無人生還》里,齊導便運用了這樣的心理。”
繁湛是聰明人,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所有人,包括他和他的搭檔,都沒有在開局得到完整劇本,只有身份。但因為劇的名字是《無人生還》,又在開拍前知道暴風雪山莊模式就是封閉空間的殺人案,所以大家都默認這個空間里有一個殺人狂。
只是不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