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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望在心里默默替她開脫:畢竟她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看她這副樣子,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她倒下不要緊,要緊的是手銬還沒解開,他帶著一個昏迷的人,行動起來更加不便。
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砍掉蘇晚的手一走了之的程度。
“喂。”韓望沒去看蘇晚的表情,“休息下吧,別死撐了。”
蘇晚卻像是松了口氣,“太好了,我還以為要等我暈倒你才會這么說。”
荒郊野外其實也沒什么能休息的地方。
所以他們只不過是找了片空地坐下。蘇晚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里,像是困到了極致,身體卻打著冷顫。
韓望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
管她干什么。
反正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才是罪魁禍首,卻表現出一副這么可憐的樣子……
“喂!”他還是忍不住喊醒了蘇晚,“你很冷的話,可以靠著我。”
蘇晚立即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她試探性往韓望那邊靠了靠,卻被他不耐煩地攬住肩膀壓進自己懷里。溫暖的懷抱散發著熱氣,他身上也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古龍水香,手臂緊緊抱住她,將熱度也傳遞了過來。
“你別多想,我只是怕你凍死在這里。”他像是在說服蘇晚,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手銬連著,我也沒辦法把外套脫下來給你。”
這番話成功說服了他自己。
蘇晚往他懷里蹭了蹭,得寸進尺,“我知道,我知道。我腿也好冷,你能不能幫幫我?”
這要怎么幫?
韓望的目光向下,看到她裸露在外的膝蓋已經凍得發紅。
他伸出手,蓋住了她的膝蓋。觸感一片冰涼,但這應該還不夠。他只能用一只手幫她暖膝蓋,等溫度略有上升又換到另一邊的膝蓋。忙活了大半天,他才恍然意識到這是無用功。
蘇晚已經在他懷里睡著了。
也不知道要不要喊醒她。其實他也有點困,可是他擔心荒郊野外的有野獸,兩個人都睡著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糾結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
再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有點麻。
韓望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腦袋,閉上眼睛假寐。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的手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了。
這一閉眼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萬幸的是他和蘇晚都還完整,沒有遭遇野獸襲擊,只是頭發上、睫毛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露珠,看上去有些狼狽。
她心可真大,這都還沒醒。
韓望活動了下手臂,打算把蘇晚推醒,忽然聽到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乎像是知道他們的方位一般,筆直地朝這個方向駛來。
隨后車門拉開,一道陰沉的黑色身影走下車門。許蘭亭被沉郁的黑色風衣所包裹,連脖子都被立起的衣領擋住,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匕首,帶著見血的殺意。
“賤貨。”他用韓望聽不到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一旦他們的友誼因為蘇晚而破碎,這些氣急敗壞的雜種就會傷害她、讓她難過。
許蘭亭眼底一片烏青,眼中血絲密布,望向韓望的時候卻彎起眼角,露出一個關切的笑容,“你們,沒事吧?”
韓望腦中一片嗡鳴。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某種荒誕的錯覺:就好像蘇晚是那個夜不歸宿的妻子,而他成了第三者。作為丈夫,許蘭亭大度地無視了他們之間曖昧的氣氛,笑瞇瞇地問要不要回家一起吃個飯。
他不知道該擺出各種表情、何種態度。甚至莫名其妙地心虛了起來。
“沒、沒事……”他磕磕絆絆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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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楊冪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