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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蘭亭深呼吸,放緩語調,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晚晚,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你想讓我做你的丈夫,我會娶你的。不會有人敢在你面前說什么,只要有我在……”
蘇晚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是,我曾經是想嫁給你……但現在不重要了。你知道的,我只給一次機會。唯獨對你,我給了兩次機會。”
“現在,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揚起手,隨手一拋。那條項鏈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隨后沒入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幾乎是下意識的,許蘭亭撲了過去。
蘇晚隱隱勾起嘴角,望向遠處——裴獻狡黠地朝她眨了眨眼。
他們真是天生的搭檔,演技同樣高明。
許蘭亭不知道什么是愛,裴獻會教他。為了她奮不顧身、傾盡一切,拋棄所有尊嚴,這就叫愛。
而她會給許蘭亭希望,又讓希望破滅。這份愛像是吊在眼前的蘋果,一份永不兌現的許諾。每當他想起自己曾經擁有卻錯失的愛,拴在他脖子上的狗繩就緊一分。
直到他徹底淪為蘇晚的狗。
賓客的驚呼和疑惑許蘭亭都已經不在意,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條閃著銀光的項鏈。就好像找到了它,時光就會倒流,而蘇晚會毫無芥蒂地和他在一起……
數不清是推開了第幾個人,差點被第幾雙腳絆倒。最終,許蘭亭在地毯上看到了那條項鏈。
纖細的鏈條已經斷裂,銀色的吊墜沾滿污濁,不知道有多少雙腳無情踐踏過,讓它幾乎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他找出濕巾細細擦拭起來,站起身尋找蘇晚的身影。
不在身后。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許蘭亭朝著會場外望去。
會場內燈影交錯,亮如白晝。暖色的水晶燈折射出絢爛的光斑,香檳塔蕩漾起金色酒液,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輕聲細語地攀談,是蘇晚曾經最渴望爬上的圈層。
會場外夜色漆黑如墨,夜空中點綴著碎鉆一般的繁星。一盞車燈提供了照明,三三兩兩保安站得筆直,偶爾有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晚笑意晏晏,和身旁的男人說著什么。她穿著晚禮服,身上卻披著一件酒保的制服外套,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反倒是裴獻率先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這個本該滿身狼狽、灰溜溜離去的敗犬,此刻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她身側,挑釁一般,彎腰吻住了她的唇。
而蘇晚毫不反抗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回吻。
許蘭亭忽然回想起在酒店時,蘇晚主動獻上的那個吻。她的唇瓣很軟,嘗起來卻是甜的,吻技生疏,只能任由他吮吸,直到氣喘吁吁地倒在他懷里。
那個時候,她依然還愛我。
她本該是我的。
裴獻,你不過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心臟跳動得越發劇烈,痛意蔓延到全身,居然有幾分暢快。許蘭亭握緊手中的吊墜,踉踉蹌蹌向前走去,忽然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
“許先生!許先生!”
“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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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愛到深處自然黑
蘇晚:汗流浹背了吧小老弟(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