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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拉開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了一把水果刀，保護套被他扯開丟到地上，他一點點撐開喬溪月合起的手掌，將木質(zhì)刀柄放上去，再將她的手指合上。

這把刀是他昨天看到的，當(dāng)時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拿去廚房，沒想到現(xiàn)在用上了。

他將鋒利的刀刃對準自己的心臟，喬溪月手一抖下意識要縮回去，卻無法掙脫他的手掌，她眼里滿是茫然和慌亂，問他：“你做什么？”

沈臨看著她，眼里滿是溫柔的疼惜，他勾起唇，一如以往的笑著：“幻覺是不會出事的，所以你的手沒必要這么抖。”

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喬溪月就是覺得慌亂，潛意識里覺得絕對不能這么做。

沈臨見她有所松動，語氣更柔和了：“乖乖，我們打個賭吧。”

喬溪月怔了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賭什么？”

她察覺到手上力道松動，心下一松，趕忙將手縮了回來。

沈臨一隻手摩挲著她后腦，在半空中抓住她的手，淚和笑一起出現(xiàn)，他輕聲說：“賭我會死，還是會消失。”

喬溪月心頭一跳，猛地抬眼：“沈……唔！”

沈臨驀地俯首吻住她的唇，喬溪月嘗到滿嘴咸澀的淚，吻很溫柔，她卻驚悚的瞪大了眼。

利刃刺入皮肉的感覺讓她手都在發(fā)抖，她慌張的用另一隻手去推沈臨，卻被他按著后腦加深這個吻，與此同時握著她的手也跟著用力，刀刃又深入幾分。

有血滴落在手上，黏膩，溫?zé)幔粑紘樛Ａ耍蚺R撬開她的牙關(guān)，舌頭長驅(qū)直入，溫柔又不容拒絕的在她口中同她纏綿。

最后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雙唇分離，他輕笑，眼淚卻不斷滴落，聲音像是痛極了的顫抖：“乖乖，對不起，如果我當(dāng)初勇敢點就好了。”

喬溪月呆愣著，大腦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她無法思考，無法回應(yīng)，只能聽到他在哭，在說。

他說一句，就啄吻她的唇一下。

“也許我一開始就不該用鄰居的身份回來，而是直接找到你，告訴你我回來了。”

“可我擔(dān)心你會恨我，更擔(dān)心……我沒有辦法，乖乖，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很抱歉。”

“這樣其實挺疼的，但我明白這點疼比起我?guī)Ыo你的傷害根本不能比。”

“你在哭么？抱歉，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想過陪你去住院治療，用更多陪伴和愛讓你明白我不是幻覺，我真的回來了。”

“但林醫(yī)生說你存了死志，一定要將你拉回來，乖乖，我真的很怕，我沒有辦法，和你有關(guān)的一切事情我都沒有辦法維持理智。”

“我只能這樣做，對不起，又該讓你難過了。”

說到最后他口中已經(jīng)開始往外溢血，身上的白襯衣也被鮮血浸透，瞧著已經(jīng)格外滲人，但他突然笑了，帶著歉意，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他的手已經(jīng)軟的無法再握住她的手，眼皮也在一點點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