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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應(yīng)該沒認(rèn)錯...你休沐多日，終于舍得從溫柔鄉(xiāng)出來了？皆說越國送來了一位絕世美人，看來確實如此。連你都沉溺其中...”

“可是比我還美？”

此話一出，百官如同鵪鶉，縮緊身軀，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而戰(zhàn)啟支起腦袋神色不明地看著交談的二人。

吳國的朝堂向來如此：高臺太后珠簾遮，階下王爺凜然立，皇戰(zhàn)啟游離事外，臣百官一語不發(fā)。

衡光平和的聲線穿過珠簾，傳入素琴的耳中：“本王認(rèn)為，美由心定，并非外表。在本王看來，世上最美不過二人。一是生我養(yǎng)我的母親，她的慈愛之心、疼愛之舉、耳畔之音，構(gòu)筑了她的美貌；二是...”

衡光稍作停頓，素琴便看著衡光，催促說：“二是什么？”

“二是吾妻，以非血緣的關(guān)系與我成為最親之人，伴我身側(cè)、助我騰達、育我子女——”

“夠了！”素琴大喝一聲。

戰(zhàn)啟饒有興趣的聲音卻響起來：“看來王爺是十分喜愛這位越國來的絕世美人了。按照你的說法，你愛你的母親，也愛你的妻子，這其中二者，你更愛誰呢？”

衡光大袖一甩，抱手行禮回答：“臣未成家之前，皆是以母親為重，對母親體貼關(guān)懷，待臣家成，理應(yīng)關(guān)心枕邊人，對母親的態(tài)度應(yīng)從關(guān)懷備至轉(zhuǎn)變成敬重有加。母親該懂的，兒子身為丈夫，該更關(guān)心妻子，就像母親的良人，更關(guān)照母親...”

素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說：“衡光，你在怨我？”

“不怨，本王只不過是臣子，太后的選擇怎么會是錯的？”

戰(zhàn)啟咳嗽兩聲，素琴還想說些什么就都咽回肚子里。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百官左顧右盼，相看之下，皆說無事無事。

“衡光，你留下。”素琴喊住衡光。

衡光其實也沒想走，他正等著素琴叫住他。

鳳閣殿內(nèi)，衡光坐在客座上。

“太后何時才能好？”

一旁給衡光續(xù)上新茶的侍女穩(wěn)重自持，回答：“娘娘說，許久未見王爺，自然是要精心打扮一番。”

衡光眼眸低垂，繼續(xù)問：“為何太后還不搬出鳳閣殿，先帝駕鶴歸去，她理應(yīng)遷去祥瑞殿。”

侍女沒有回答，而是自行退下。

偏門傳來嬌媚的女聲：“衡光...”

素琴快步走向客座上的衡光，一雙藕臂展開，似是要與衡光擁抱。衡光迅速起身，敏捷地躲過素琴，說：“太后，于情于理，我們這樣并不合適。”

“衡光，你是我的兒，誰敢亂嚼舌根？”

現(xiàn)太后素琴，是先皇的新后，再之前是先攝政王爺?shù)耐蹂簿褪呛夤獾纳浮?

“在朝堂上我也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親密無間，保持點距離吧，阿娘...”衡光艱難地喊出那個稱呼。

素琴輕掩小口，遮住了微揚的嘴角，然后便上前抱住神色糾結(jié)的衡光，聲音柔柔：“我的孩子，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是無法斬斷的...”

猛然，衡光掙脫開素琴放在他腰間的手，與素琴拉開距離。

“不，之前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現(xiàn)在我大悟了，我們不該繼續(xù)這樣下去。此后，你做你的太后，甚至皇后都行...”

素琴美眸略微睜大，直言：“你知道了？”

“知道或不知道，那又如何？如今我已成家，你又有了新的依托，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的獨木橋，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素琴前半輩子受盡他人偏愛，對于衡光的推開放手，她十分不高興。

“是么？那個越國的女子就這么有本事，讓你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連我這個母親都要避嫌？”

衡光是她生下來的一塊肉，這輩子都是她的人，誰也不能搶走。

素琴暗自掐了掐手心，百種惡毒想法浮現(xiàn)在腦海中。

“我們就該是要避嫌的，無關(guān)寶兒。”衡光背對素琴，看不到素琴狠辣的眼色。

素琴坐在位置上，嗤笑說：“呵，寶兒？竟喊得如此親密...看來我的衡光是找了一位合心意的好妻子啊！”

衡光的每一句話都加重了素琴對趙寶兒的殺心，素琴不想讓衡光的心有其他女人的位置。

素琴前是受到先王爺?shù)臒o盡寵愛，先王爺戰(zhàn)死后又得到先皇帝的喜愛，榮寵不斷。素琴的經(jīng)歷讓素琴人格偏執(zhí)化，認(rèn)定每個愛她的男人都應(yīng)該一直愛她，直到死亡的終結(jié)，就算自己的親兒子也不能例外。

“是的，寶兒是個溫順可人的好妻子。”衡光想起新婚的那個晚上，趙寶兒稚嫩的眸子、初經(jīng)人事的顫音以及妙不可言的一切，嘴角就忍不住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