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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撿來的娃娃,你至于像條瘋狗一樣到處咬人嗎?”冷星嵐嘲諷著左閃右避,而龍少戈則一邊飛劍狂砍一邊嘶聲怒吼。
“說我像瘋狗那你像什么?你知不知道,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也能比親人更親,你懂不懂失去至親至愛是什么滋味?你殺了她就等于要了我的命!我今天非把你活捉了喂龍不可!”
“呵,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你有什么資格來質問我?”冷星嵐縱手一揮,操縱空靈之力將龍少戈猛摔在地,緊接著閃身上前踩住他的胸膛,蹲下身來揪住他的衣襟道:“蠢也是要有限度的,你好好回想剛剛那女娃娃的臉,真的是你撿的小女兒嗎?”
龍少戈這才冷靜下來思考,如果剛剛那女娃娃真的是初心,應該會邊哭邊喊阿爹,而且初心心臟有問題,像那么劇烈哭泣早該暈厥過去了。
“沒錯,我這人的確很惡毒,但我冤有頭債有主,誰惹的我我便找誰,你惹了我自然也只會找你。”冷星嵐說罷,不屑地推開龍少戈站起身來。那夜在天月堡上遇見素女和初心后,他便派人去找了個病童作為替代,雖然他嘴上寒言惡語,但終究還是改不了面冷心熱。
“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壞!”龍少戈不禁破顏一笑,連忙利索地跳起身來,卻發現冷星嵐眼眸里一片火紅。他驀然回首,竟見漫天火焰狂卷而來,火苗已經竄到咫尺之處,燒焦了幾縷紛飛的長發。
九死一生之際,龍少戈忽覺手臂被人一把扼住,下一刻便騰飛到了半空中。低頭望去,整座塔頂竟都已經被黑龍的火焰覆蓋,成為了一片汪洋火海,人們的驚慌聲此起彼伏。
“你不是說我惹了你,干嘛還要救我嘞?”
“說得也是,那你再去死好了。”冷星嵐說著狡猾一笑,一把松開龍少戈的手臂,又將他推向了火海之間。
龍少戈愣時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家伙舌頭毒就算了,怎么連性格都那么犯賤啊!他當即張開白焰之翅撲飛而起,就近落到了一根石柱頂上,誰料那黑龍遠遠瞅見他,立即氣勢洶洶地咆哮而來。
這時候,火海之心轉動著形成了一個旋渦,急速向四周退散成了圓環狀。只見眾人頭頂罩著一層半球形的水流體,正是秋水音在關鍵時刻撐起了水膜結界。
只聽得轟地一聲巨響,黑龍一尾巴掃斷了石柱,龍少戈忙不迭閃身掠到別處。只見它全身青鱗怒張,引頸狂嘯,不斷沖塔頂的人們噴射火浪。
秋水音察覺結界表面哧哧作響,水膜正在不斷化作熱氣消失,急忙對身旁的雷神宇道:“我這結界快撐不住了,小雷你快想個辦法,黑龍的火焰連鐵都能烤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哈哈哈,還能有什么辦法,屠龍唄!”雷神宇沖破水膜飛至夜空中,與此同時拔出后腰上的兩柄彎刀。他瀟灑地揮刀霍霍,星空中霎時間一陣電閃雷鳴,無數道藍色閃電當頭向黑龍狂擊而去。
誰料那黑龍身形矯健無雙,長身像游魚般在空中飛梭,任閃電再迅速都劈不中它的要害,只險些刮掉幾片燈籠般大小的青鱗。它咆哮一聲,冷不防地猛噴一口火焰,竟將雷神宇逼得連翻數個筋斗。
“哇哦,看這黑龍的架勢,不把帝國之塔砸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天尊你看怎么辦?”雷神宇御風停在火海上空,沖不遠處的冷星嵐揮手道。
冷星嵐見龍少戈正半蹲在一根斷掉的石柱上,便轉向他不屑道:“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別指望我給你擦屁股。”
“我去你大爺的,什么叫擦屁股啊,我又沒蹲這兒拉屎!”龍少戈沒好氣道。
冷星嵐便指著狂怒不止的黑龍道:“你就說這么大一坨屎是不是你拉的,難道還要我去給你這個蠢貨鏟屎?”
“……”龍少戈頓時滿腦殼汗珠子,這個毒舌好歹也是個有潔癖的人,就不能找個好一點的比喻啊。
就在這時,天際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龍鳴之聲,在那點點星光和朦朧的云層間,隱隱可以看到十來條穿行的長龍,正在飛快向帝國之塔逼近,塔頂上的眾人無不面露驚恐之色。
龍少戈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敢情這條黑龍還是龍中之王啊,它在這里一召喚,它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趕來給它出氣了,看來這帝國之塔是真的要塌了。
冷星嵐不禁扶額道:“哎,你這蠢貨隨便拉屎就算了,你的屎竟還被人踩得到處都是。”
“你大爺的!”
☆、第116章 登基大典(三)
彼時,帝國之塔內燈火明滅,螺旋狀的樓梯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com。
天曜還背著風祭在爬樓梯,他早已累得大汗淋漓,只覺得風祭越來越重,像座山似的壓得他脊梁都要斷了。眼看還有二十多層,天曜不禁抱怨道:“你該不是吃了鐵吧,怎么這么重啊?”
“你瞧我這身材跟臉蛋一樣精致,也就比尋常女人重一點,你若是連我都背不動,這以后還怎么背你媳婦兒去洞房呀?”風祭唇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他就是故意要把天曜拖累在樓梯上,這樣天芒教就少了一位護法,塔頂的形勢對皇族也會更有利一些。
天曜不禁長嘆一聲,感慨自己挑來挑去都三十多歲了,如今好不容易瞧中一個,可偏偏卻是個男人,這叫他情何以堪吶!他不經意抬起頭來,望見塔頂隱隱有火光竄動,頓時神色一凜:“上面是怎么了,不會已經打起來了吧?”
“那趕緊背我上去呀!”風祭催促道,不料天曜忽然轉身蹲下來,把他放坐在了樓梯臺階上,然后扶住他的肩膀道:“我不帶你上去了,你就在這兒等著吧。”
“你這是幾個意思,嫌我累贅怕我添麻煩是吧?”風祭眼珠一斜,眼角的淚痣顯得他那么高冷驕傲。
天曜抬手擦了一把汗道:“我知道你嘴皮子厲害,但現在你激我也沒用,反正就是不能帶你上去了。”
“反正你就覺得我是個累贅,你要是不帶我上去,我就從這里跳下去!”風祭說著便作勢往旁邊欄桿上爬,“那我死了算了,死了就誰也不會拖累了!”
天曜忙把風祭拽下來道:“我說你怎么就這么孩子氣呢?你又不像阿赫那樣活蹦亂跳的,萬一有個什么危險都跑都跑不了,你現在上去不是任人宰割嗎?”
風祭立即舉起手掌道:“我向你保證,我就靜靜做個旁觀者,誰都不會招惹,萬一情況不對我就立刻撤退。”
天曜猶豫片刻,這才勉強背著風祭繼續爬樓梯,可還是越背越重,累得他渾身發痛履步維艱。約莫過了一刻多鐘,二人終于爬到了樓梯頂層,只要穿過跟前那個發光的石門就能到達塔頂了。
“累死爺爺了,讓我喘口氣先……”天曜將風祭放下來,扶著膝蓋大喘粗氣。風祭回眸沖天曜狡黠一笑道:“辛苦你了,我有驚喜送給你,你閉上眼睛好嗎?”
聽風祭這么一說,天曜立馬聯想到了各種香艷的事情,于是便喜滋滋地閉上眼睛道:“到底是什么驚喜喲,如果你想親我一口,就算你是男人我也不會介意的,誰叫你這么漂亮!”說著還十分臭美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風祭這便站直身體,咯噔咯噔揉了揉手掌扭了扭脖子,然后冷不防地一個旋身飛踢,活生生將天曜整個人踹到了欄桿之外。察覺到胸口劇痛,天曜這才猛然睜開眼睛,身體卻已不受控制向塔底飛墜而去。
“你小子竟敢陰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啊!”天曜的慘叫聲在塔內不斷回蕩著。
“你個老不正經的,這個禮物應該足夠好好享受一番了吧?”風祭垂下眉眼壞笑起來,其實他的傷已經痊愈了,這幾日一直在裝病弱,好讓敵人對他掉以輕心。剛剛那一腳他還是有分寸的,只要天曜在落地前撐開風結界護體,頂多摔斷幾根骨頭躺個十天半月。而他就是故意使壞不讓天曜登上塔頂,天芒教的護法干掉一個是一個。
風祭這便轉身向石門走去,然而他剛走出石門,突然有人迎面沖來跟他撞了個滿懷。
茱萸哎喲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被她背著的雪茶也倒在了地上。雪茶撞到腦袋噫了一聲,揉著撞疼的額頭醒了過來,她之前跳完舞后便有人敲暈了她,現在整個腦袋都是麻木的。
“是你啊,有沒有傷到哪里?”風祭關切道,急忙將雪茶扶在了懷中。
茱萸見狀不滿地嬌喝道:“喂,你撞到的人是我誒,你怎么不問問我摔到了沒有?”誰料風祭根本不搭理她,茱萸立刻炸毛了,插著腰大聲嚷嚷道:“你滾開,我要把公主帶走!”
“要帶她走,你得先問問我。”風祭不悅地掃了茱萸一眼,茱萸見他將雪茶摟在懷中,心里頓時醋意爆發,杏目圓睜道:“姑奶奶我今夜還非得帶她走,你要是敢攔著我,我就用鐵扇敲破你的腦袋!”
“那要看是你先敲破我的腦門,還是我先刺穿你的咽喉?”風祭信手抽出后腰間的骨傘,橫臂瀟灑地指向茱萸。
“你不喜歡我沒關系,但你不可以瞧不起我!”茱萸氣得鼓起米分嫩的腮幫子,唰的一聲撐開鐵扇橫甩出去,鐵扇簌簌回旋著直逼風祭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