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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你知道我其實是……”風祭心中不禁又多了一重疑惑,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子怎么知道他是飛靈族人?而且她為什么要送他赤血龍骨傘,她會不會認識之前那個神秘人?
“飛靈人的翅膀有兩個作用,第一是展翅飛翔,第二便是召喚同族,希望你能好好利用翅膀來保護自己。”白發(fā)女子說罷,又低頭繼續(xù)修剪那些花枝來,仿佛她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失明似的。
“謝謝你,我可不可問一下姑娘的名字?”
白發(fā)女子回眸一笑道:“我叫云驚月,我年紀比你大,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云姐姐,當然你也可以像戲郎他們那樣喊我老板。”
“戲郎?”
“是雷吉,因為喜歡開人玩笑,所以他的外號就叫戲郎。”一陣夜風襲過,她那頭雪色長發(fā)微微飄拂到肩旁,背后露出兩塊性感的肩胛骨來。
風祭這才注意到她衣服后面,竟然也鏤空成了一個橫著的長菱形!莫非這個叫云驚月的神秘女子也是飛靈族人?
正在這時,一只黑色鳳尾蝶從院中翩翩飛來,優(yōu)雅地落在了風祭的手背上。他這才記起這只蝶是他曾經(jīng)送給花桀的,既然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花桀過來找他了?
“云姐姐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會兒!”風祭說著便轉身向廳堂那邊疾步走去。
此時,花桀正坐在客棧前的石像旁,店門口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言語喧嘩。而他只穿著一身單薄的白衣,抱著手臂肩膀蜷縮在一起,又冷又孤獨。
花桀恍然記起幾年前,他還是個煉藥的小奴隸時,也曾像這樣坐在廢墟之下,被黑暗和絕望一點點吞噬。直到頭頂忽然破開了一縷光芒,冷星嵐就站在漫天飛雪里,長發(fā)和玄衣都獵獵翻飛。
“跟我走吧,我來給你自由!”冷星嵐微笑著對他伸出手來,一雙淺紫色的眼眸比北極星還要明亮。那一句花桀一直記著許多年,他曾發(fā)誓要成為那個人手中的劍,從此只為那一個人而生,也只為那一個人而死。
但后來那個白衣翩翩的少年出現(xiàn)了,他對他說:“你總像個木頭人一樣,每次跟你說話我都覺得很安心,絲毫不怕你泄露我的秘密,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你到這里來干嘛?”
花桀恍然抬起頭來,記憶中的白衣少年漸漸與現(xiàn)實重合,風祭正站在跟前垂眸注視著自己。他頓了半晌,這才像個孩童般生澀地回答道:“我……肚子餓了。”
“肚子餓你找我干嘛,去找你家殿下啊,我跟你非親非故的干嘛要管你!”風祭嘴上雖然一個勁兒嫌棄,但還是把花桀拉進了店內(nèi),然后讓雪茶去端了些吃的過來。
“吃完了趕緊走,我可忙沒閑工夫管你!”風祭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說著轉身要去柜臺那里賣酒,花桀卻一把拉住他道:“衣服你還沒還給我。”
“哦,你那破衣服我早扔了,去給你拿套新的要不要?”風祭說著便打算回房去找衣服,花桀也顧不上吃東西,立即快步跟在了他身后。
二人走在幽長的環(huán)形走廊里時,花桀忽然在風祭身后幽幽問道:“我家殿下你是不是非殺不可?”
“這還用問,非殺不可!”風祭回過臉來凌厲地瞪著花桀,那時冷星嵐在星臨宮上不僅侮辱幻帝,還戳傷龍少戈的眼睛,就憑這些他就能把對方殺一百遍!
花桀抿了抿嘴唇,猶豫著拿起一塊碎布道:“其實我家殿下綁了龍少戈,他現(xiàn)在生命垂危,這塊碎布就是我從他身上撕下來的。”
“什么?!”風祭臉色一沉,一把將花桀手中的碎布奪了過來,他記得那日在忘川龍少戈穿著件灰綠色的衣服,所以這碎布的確是龍少戈身上的沒錯。
“他現(xiàn)在在哪兒,你們對他做了什么?”風祭一把揪住花桀胸前的衣服,原本英俊的臉因為憤怒而有幾分扭曲。
此時,雪茶還在廳堂里忙著端菜,只見風祭十萬火急地奔了過來,一把操起柜臺旁邊的赤血龍骨傘,隨那個獨眼少年一起沖出了西門客棧。
“哎,你去哪兒啊?”雪茶急忙追出門道,可那二人身形飄忽,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燈火中。這時候,客棧樓閣上的珠簾后傳來了一聲幽嘆:“曇花總是開得太短暫,越是美好的事物越留不住……”
大街上依舊人來人往,不久之后,一個銀角的貴族男子出現(xiàn)在客棧了門口,引得眾人一陣圍觀慨嘆。
“啊,終于讓我找到這家客棧了!”龍少戈不禁握起了拳頭,立馬進到客棧內(nèi)點了一桌好菜。記得映寒說過這里有他的眼線,不出所料的話,過會兒映寒他們就會出來找他。
龍少戈隨便往那兒一坐,店里的姑娘頓時全都圍了過來,姑娘們你推我搡的就是不敢上前搭話,就連給他端個菜都會紅臉心跳。
“來來來,我旁邊還有位置,想吃就過來坐嘞!”龍少戈拍拍身旁的長椅道,經(jīng)他這么一挑逗,姑娘們頓時發(fā)出一陣受寵若驚的尖叫聲。
雷吉見了便扶住雪茶的肩膀,指著人群中的龍少戈道:“呶,看到?jīng)],坐在那里的銀角帥哥,就是我們老板送給你的禮物!”
“無聊!”雪茶說著又一抹布甩在了雷吉臉上,然后走到一旁收拾飯桌,她一邊整理碗筷,一邊時不時偷瞄龍少戈兩眼。她是記得他的,那日在忘川河畔他還莫名地吻過她,想到這里她臉頰上忽然燒了起來。
龍少戈正在姑娘們的簇擁中,毫無吃相地大吃大喝,這時只聽得人群中傳來了一聲甜甜的“阿爹——”
他驚喜地回眸一望,只見初心從人群間鉆了出來,于是連忙張開懷抱迎接她道:“哎喲我的乖女兒,想死爹爹我了,快來親一個嘞!”
周遭姑娘們登時都傻了眼,難得這樣一個大好的貴族帥哥,竟然都有個這么大的女兒了!
這時,素女走過來坐到龍少戈身旁,初心又環(huán)著素女的脖子,甜膩膩地喊她素娘。一家人和睦的坐在一起,有吃有喝有說有笑,實在是溫馨得沒法兒說。
這下姑娘們都恨不得當場撞死,他娘的有女兒就算了,孩子的母親竟然這么平庸,看起來都快三十了吧,這貴族帥哥是眼瞎了嗎?
雪茶站在人群后遠遠望著,為什么聽說他已經(jīng)有了家室時,她會莫名覺得心里酸溜溜的,甚至還有那么一絲絲憤怒?正在失神之際,有人從身旁經(jīng)過不慎撞了她一下,手中空盤嘩啦一聲碎得滿地都是,客棧里的人登時都望了過來。
“茶茶!”龍少戈忽然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推開人群三步作兩步來到她身前,欣喜地將她擁入了懷中。她正想要掙脫他,卻又忽然覺得被他抱著十分溫暖,她甚至有點舍不得這種溫存。
周遭眾人不禁投來妒恨的目光,而素女正牽著懵懂的初心站在一旁,她黯然神傷地望著他們,即便她與他朝夕相處了快四年,可他心里卻依舊只有雪茶一個人。
“我最近總是惶恐不安,一直在想你把我忘了怎么辦,雖然還無法接受,但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愛憐地撫摸著她鬢旁的長發(fā),目光落在她身上糖粘豆似的甜。
雪茶眉頭一擰,忽然憤憤將他推了開去,為什么這個家伙明明有妻有女,還要跟她說這種招人誤會的話?
“你怎么了?”龍少戈莫名其妙的望著她,她只是紅著臉不回答。忽然他像記起什么似的,又問道:“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風祭他沒跟你在一起嗎?”
雪茶愣了一愣,這才道:“他啊,不久前跟一個獨眼少年出去了,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
“獨眼少年?”龍少戈立刻想到了花桀,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涌上心頭。風祭跟花桀匆忙出去是要干什么,難道是要去見冷星嵐那個瘋子?
☆、第106章 矢志不渝
記憶恍恍惚惚,隆冬臘月,漫天飛雪。
冷星嵐正跪倒在一片廢墟之間,發(fā)瘋般用雙手不斷刨著土塊,他自己也記不清究竟在尋找什么東西。直到廢墟之間轟然破開了一個洞,雪光照在獨眼少年蒼白的臉上,少年不禁抬手擋眼露出畏光的眼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