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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你是故意過來嘲笑我的,貓哭耗子假慈悲!”
龍少戈自顧自道:“你為了逃脫忘川河獄,將靈體附在了這小男孩身上,但你的肉身卻因缺少靈氣,漸漸在時光中化作了白骨。”
水底那人不禁顫了一顫,他在這冰冷的湖底困了將近兩百年,如今終于有一個小男孩發現了他,他便打算寄生在這小男孩體內,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龍少戈繼續道:“我會通過時之靈穿越回去,如果你真的想逃脫這里,就重寫我的飛靈術,跟我一起穿越回八年后。否者你會漸漸化作一具白骨,靈體無所依附,上古之森也會因此而毀滅。”
水底那人不屑道:“姑且不論你說的是真是假,就算八年后我肉身化骨,靈體無依,我現在跟你穿越回去,也無法與八年后的我共存。這天地間的一切都相生相克,世間真理不容扭曲,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龍少戈微微一怔,按照游奇話來理解,不悖天理便意味著同一時間和地點,不可能存在同一個人。他垂眸望向倒在跟前的小男孩,那么他和年幼的自己應該也不能共存,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很快就會消失?
方才思及此處,他便發現自己的身體泛起幽光,一股不妙的預感頓時襲上心頭。事情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似乎又陷入了死局之中……
在這忘川河畔另一個時空,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冷星嵐漸漸放松了警惕,因為他發現這里根本沒有龍少戈的靈息。
“那小子該不會自己一個人跑了吧?也是,他那種人連朋友都能出賣,拋棄同伴已經算不上什么了。”
雪茶不悅地掃了冷星嵐一眼道:“瞧你這人說話惡毒得,他從來都不會拋棄同伴,你以為他是你啊,說翻臉就翻臉的!”
“死丫頭,你這么飛揚跋扈,是不是想我哪天把你摁床上狠狠調.教一番?”冷星嵐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用一種似慍非慍的眼神瞧著她。
“你……下流!”雪茶一把打開對方的手,滿臉通紅地把臉別了過去。
這時候,雷神宇晃悠到白虎游奇身旁,用腳踹了它兩下道:“喂,大白貓,你騙人的吧,那小子根本就不在這里哈!”
白虎游奇虛弱得無法發出聲音,它渾身的血液即將流盡,這意味著靈體無法與宿主產生聯系,它將不得不離開這副軀體。它瞇眼望向淺紫色的天空,太陽正在云層間若隱若現,一旦太陽出來他就徹底完了。
“看你也挺痛苦的,不如我再送你一刀?”雷神宇正欲拔.出后腰上的彎刀,卻見一只奇異的蝴蝶翩翩飛來。他驚奇地抬頭望去,只見兩名少年從遠處花叢間走了過來,他們一個玄衣藍發一個白衣獨眼,周身縈繞著無數奇異的鳳尾蝶,美得如夢似幻。
風祭原本用蝴蝶引路去西界,不料半路上感應到了龍少戈的靈息,于是他便和花桀一路尋到了這忘川河畔。由于上古之森的時間是錯亂的,以致他們走了十多天才走出來。
此刻,在這片忘川河畔八年前的時空,龍少戈渾身正泛著幽光,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消失,所有的希望都將隨之泯滅。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他腦海中所有思緒忽然串成了一條線,通向一個明確的答案!
于是他激動萬分道:“有一種辦法可以不悖天理!只要你將你的血肉、骨骼、靈體分開來看,你的血肉跟我穿越回八年后,然后把骨骼留在忘川河底,至于你的靈體就按照約定,寄生在這小男孩身上。”
這樣游奇的靈體仍然將寄生于自己,而沉睡于湖底的尸骨,將在八年后被冷星嵐他們挖出來。游奇只需將血肉送回八年后,依附在木棺里那副白骨上,他就能滿血復活!
如此一來,龍少戈就不會改變歷史,也不會違背天理,所有的不合理都會被解釋為合理,所有的不可能都會變為可能!他從沒覺得頭腦如此清晰,也從沒如此驚嘆于自己的機智!
“把血肉送回八年后,而把尸骨留在這里,這不得先要了我的命嗎?”水底那人質疑道,他憑什么相信自己的情敵,憑什么相信這個害死了顏青的男人!
龍少戈正色道:“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不合理變為合理,把不可能變為可能,你要么相信我,要么就去死!”
“時間快到了,現在我要回去了,請你集中注意力看清楚,活下來的機會只有這一次。”龍少戈說著交錯雙掌隔空環繞,掌心間亮起一圈白光,于彈指頃擴大了數倍。
眼見龍少戈消失在了幽光中,水下那人頓時慌了神,如果他重寫對方的飛靈術,將自己的血肉與骨骼分離,必定是九死一生。但如果不去冒這個險,他又不甘心再困于河底,誰來告訴他到底該怎么辦?
☆、第101章 滿血復活
血紅色的彼岸花間,風祭和花桀正在顧目四望,二人周身縈繞著無數奇異的鳳尾蝶。他們能察覺到殘留在風中的靈息,這里不久前似乎有過一場戰斗。
“走吧,他不在這里了。”風祭失望地嘆了一聲,轉身剛走了兩步,便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息。他欣喜的回眸望去,只見龍少戈忽然撲倒在了彼岸花間,一頭雪色長發迅速還原成了黑色。
“你真的在這里!”風祭急忙快步迎了過去,花桀則默默跟在他身后。
這時候,雪茶忽然驚叫了一聲,因為她發現木棺里的白骨竟然在長肉,周邊空氣中浮動著點點幽光,那光點落在白骨上便化作了米分嫩的血肉,融合時發一陣毛骨悚然的嗞響聲。
“白骨怎么可能長肉?”冷星嵐震顫道,莫非戰靈要復活了嗎?他當即揚起手臂,掌心里閃現出一把緋色長劍,他要趕在戰靈復活之前,把這副軀體大卸八塊才行!
“不可以!”雪茶忽然從身后抱住了冷星嵐,他奮力想要掙開她,不料這丫頭力氣大得驚人,緊緊箍住他的腰部死都不肯放手。
龍少戈頭暈眼花地站了起來,風祭忙不迭扶了他一把,他都來不及看對方一眼,便焦急地沖血泊里的白虎大喊道:“游奇,快回到你身體里去!”
“放開我!”冷星嵐眼看那白骨上的血肉恢復了一半,情急之下用手肘猛地朝后一捅。
雪茶疼得慘叫一聲,踉蹌向后連退了幾步,不料竟一腳踩空從巨巖邊緣摔了下去,向霧氣氤氳的河水間急墜而去。
“喂!”冷星嵐眼神一變,正打算跳下去救雪茶,卻見龍少戈飛奔過來,毫不猶豫地一頭撞進了河水中。
與此同時,八尾白虎倏然化作一只瘦弱的雙尾貓,一只發光的飛靈從它體內飛了出來,正在迅速向巨石上的木棺接近。
“不好!”雷神宇暗叫一聲,正欲拔刀斬碎那只飛靈,不料風祭冷不防地閃身而過,一掌將他拔到一半的彎刀推進了刀鞘中。
河水冰涼刺骨,雪茶掙扎著往下沉去,嘴角冒出一連串水泡。寒水不斷灌進腸胃里,冷得她渾身痙攣不止。意識漸漸模糊,這一刻,她多么希望有個溫暖的懷抱能讓她依偎。
一個泛著幽光的人影漸漸游了過來,那人一把將她帶入懷中,用手捏住她的臉頰,低下臉來向著她的唇吻了過去。
溫暖的氣息通過他的唇傳入體內,她緊緊貼在他溫潤的胸膛,感覺從未有過的安心。她心想這個人一定是她最依賴的人,可她怎么忽然記不起來他是誰,等等,她好像漸漸連自己是誰也忘了……
“小美男,就算你長得這么漂亮,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喲!”雷神宇頷首望著不遠處的風祭,兩手分別扶在后腰間的兩把彎刀上,時刻蓄勢待發。
“多謝夸獎!”風祭瀟灑地縱手一揮,無數鳳尾蝶立時蜂擁上來,圍繞在雷神宇周身翩翩飛舞,蝶翼密集得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雷神宇剛抬頭便覺眼前一片漆黑,他又怎會知道自己的雙眼前,正籠罩著一層厚重的陰影。這是因為風祭只要直視他的眼睛,就能用飛靈術奪走他眼前的光,迫使他暫時陷入了失明狀態。
風祭趁機飛身一躍,赤腳向對方臉門狠狠踹了過去,不料對方竟然輕易地側臉避過,還借勢一把扣住他的腳踝,將他整個人狠狠甩飛了出去。他忙不迭在空中連翻數圈,這才蹲落在不遠處的花叢間。
“哈哈哈,你都沒穿鞋子,這么細皮嫩肉的還敢胡亂踢人,我怕踢壞了你的腳哇!”雷神宇大笑道,話音未落周身便起了一圈雷火,那漫天飛舞的鳳尾蝶瞬間被燒成灰燼。
“像你這種皮糙肉厚的人,不就該給我這樣高貴的人踢著玩嗎?”風祭毫不示弱地還口道,他剛從上古之森出來不久,身上就套著一層破爛的玄衣,更別提鞋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