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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那不是花瓣,是劍刃!”游奇忽然喊道。
每一柄封魂劍都有其特別之處,天曜的火鳳鐮可以化作火焰,而花魂劍則可以化作花瓣,但每一片花瓣卻都比劍還鋒利!一旦化作花瓣便會演化為天羅地網,全方位毫無死角,插翅也難逃!
然而此刻,龍少戈卻半步也挪不動,他清楚地聽到了耶姬的歌聲,她在唱:“櫻花飛逝,風卷殘月,所謂伊人,何去何從……”
龍少戈只覺得手中破刃沉重無比,怎么都拿不起來,耶姬的歌聲已經徹底磨滅了他的意志。數不清的米分色花瓣飛繞在他身邊,密疊翻飛,就像天女舞動的裙擺。周遭的戰火,廝殺,仿佛都已變得遙遠無比。
冷月崖轉過臉來,詭譎笑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你隨時都會變成肉渣。”
龍少戈頓覺遍體生寒,周身光焰迅速黯淡下去。以他的火靈術修為,尚不足以燒毀這些刀刃化成的花瓣,在今夜之前,他從未覺得對方如此可怕。
“現在給你兩條路走,一是現在就死,二是加入我們。我倒數三聲,你給答復。”冷月崖道說著便開始數三了。
龍少戈頓時滿頭冷汗,忙在心中問游奇該怎么辦,只聽游奇答道:“就算我重寫你的火靈術,也不可能燒毀花魂之刃……”
然而還不等游奇把話說完,冷月崖便開始倒數二了,周圍翻飛的花魂之刃登時逼得更近一寸。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只聽游奇急切道:“只能嘗試重寫對方的空靈術,看能否反過來操控花魂之刃。”
緊接著,龍少戈便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游奇操控了,左眼迅速變成金棕色,散發出純粹而野性的光輝。然而游奇剛一調動靈力,眼前便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竟然有股神秘力量在阻止他重寫冷月崖的招式!
“一!”
☆、第68章 風暴之眼
龍少戈只感覺眼睛猛的一疼,索性閉上眼睛大叫道:“你這人真是小氣死了,就不能大方一回,再給條活路唄!”
“不如我不加入,卻又與你們合作怎樣嘞?”他說著將右眼睜開一條小縫,偷瞄了冷月崖一眼。對方竟然在笑,那是他所熟悉的,似是而非的淺笑。
“你倒是說說,怎么不加入又與我們合作?”冷月崖說著,周遭花瓣迅速退卻消散,回歸到他手中變作一片短刃。操縱這種招式相當耗費體力和靈力,正巧他也有些疲憊,倒不妨聽聽龍少戈有什么說辭。
龍少戈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此時左眼里的金色已經褪去。他便在心里詢問游奇方才是什么情況,只聽游奇饒有興致道:“我活了數千年,還沒遇到過這種能抗拒我重寫飛靈術的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時北澈忽然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是你嗎,星嵐?”
冷月崖的肩膀似乎顫了一顫,然后回頭乜斜了北澈一眼,冷冷道:“你誰啊?”
北澈的步伐頓時僵住,如鯁在喉,心中本有千言萬語要傾訴,卻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龍少戈也不禁有幾分疑惑,事到如今他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這天下間除了西嵐,還會有誰用那種含糊又嫌棄的表情罵他蠢貨?
周遭士兵仍在喊打廝殺,山火片片搖曳,乍一看去全是奴隸士兵,未央兵只剩寥寥無幾。
便是在此刻,一陣天雷炸響人世,所有人都被那一聲震亂了心跳。
人們不禁舉頭望向陰沉的天空,只見不遠處天都山上空出現了一團暗紅色的云,正在劇烈翻滾,撕裂,聚合。它的中間漸漸凹了進去,形成一個漏斗般的大漩渦,大到甚至可以吸納整座天都山。無數閃電就從中心那一點發散出來,霹靂嘩啦地直擊在山脊各處。
“是風暴之眼!”游奇突然喊道,那語氣是龍少戈從未聽過的驚亂。他不禁倒吸一口氣,當即詢問游奇什么是風暴之眼。
“風暴之眼是一種罕見的天劫,每隔數百年才會發生一次。你看見那股云氣中心的旋渦沒,一旦那里睜開,恐怕這方圓數千里的東西都會被吸納其中。沒有任何事物能逃脫它的追捕,城池,山川,河水,全部都會被狂風攪入那只風眼里。直到最后一切都銷毀殆盡,化作塵埃污雨落在地面。”
龍少戈不禁臉色煞白,他知道游奇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此時地面已經刮起了大風,林間山火燒得更加旺盛。周遭眾士兵們個個驚耳駭目,紛紛咋舌不已,甚至忘記了他們正在相互拼殺。
“上次風暴之眼發生在西界,距今不過一百年,這次居然發生在梵世,太詭異了!”游奇頓了頓又道,“只有一種可能,這風暴之眼是有人通過風靈術召喚出來的!”
不知怎么的,一提起風靈術,龍少戈首先便想起了風祭。
游奇卻道:“不太可能,召喚風暴之眼需要超強靈力,軀體至少要有八階強度才能承受,哪怕是西界最強護法也不一定能辦到,風祭那孩子遠遠不夠火候。”
正在這時,剛勁的風勢掃過臉頰,龍少戈心中頓時涌出一種難以言狀的悸動,這股飛靈之氣……絕對是風祭沒錯,他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情況危急,龍少戈當即要游奇操縱風靈術,急速御風朝天都山飛掠而去。冷月崖立即御風跟了上去,心中也在揣測那邊究竟發生了何事。
“等等!”北澈見狀也追了過去,但那二人的速度她卻望塵莫及。
“主人!”躲在樹根旁的君思見狀立即飛身跟了上去,他一蹦便有一丈多高,就像長臂猿猴般攀著樹椏,在林間飛速穿梭。
龍少戈和冷月崖迅速御風穿過樹林,愈是靠近天都山,風勁愈大,漫天碎屑塵土,直逼得人睜不開眼睛。
在那天都山麓下,沖鋒陷陣的千軍萬馬漸漸平息下來,人們紛紛以手護眼,舉頭望天。風聲鬼哭狼嚎,湮沒了一切。
風祭只身立在未央兵中央,周圍士兵以他為中心退開了偌大一圈,無人不面露驚恐之色。
只見他的銀鎧戰袍殘破不全,上身幾乎是赤.裸的,半邊身體上遍布奇異的藍紫色花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只詭譎的眼睛。無數股黑色颶風就從那紋眼里冒出來,旋轉鼓舞,直匯向高空里那個巨大的風云旋渦。
他雙目緊閉,發絲肆意飛揚,戰袍獵獵翻滾。腦海中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憤怒在胸口翻江倒海,幾欲爆滿而出。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九萬未央軍已經兵臨蓮上城,正當他們準備攻城之際,敵人竟然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敵軍的數量竟也有七八萬,而且還攜有數十架機關城特制的炮塔車!
一時間狼煙四起,號角爭鳴,大炮轟聲震撼天地,火光連連迸炸,人們慘叫迭聲。
魔角人先鋒隊個個剽悍善戰,大刀長鐮縱橫卷舞,不知多少人慘死刀下。而那蠻荒鉤蛇更是尖銳嗞鳴,聲勢排山倒海,雙鉤巨尾橫掃千軍萬馬。
風祭騎在重明鳥上,與大黑鷲上的映寒在高空中斗得天花亂墜。
而茱萸則與清鳶成為對手,茱萸手執鐵扇縱劈橫掃,而清鳶則是銀針亂射,動若閃電。兩位奇女子斗得天昏地暗,不分伯仲,周遭士兵紛紛避退。
不出多時,未央軍數量幾乎銳減了一半。
風祭心系未央士兵,不慎被映寒一腳踢下重明鳥,向地面急墜而去,無數尖冰再一次追著他下墜。他只得不斷用十字鐮槍擊碎尖冰,然后趁機鼓起旋風緩緩飄落在地。
這時候,風祭看見了正在浮在低空射箭的花桀,只見他一發三矢,像串糖葫蘆似的,轉眼間數十名未央兵又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