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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茶這才抬起頭來,然而她一看到白夜那雙碧綠色的眼睛,就會不由自主想起小戈,因為他們的眼睛和眼神真的太相似了。
只聽白夜一字一句道:“答應我,不要再去見龍少戈,不要跟那個人扯上任何關系。”
“為什么?”雪茶一臉莫名其妙,白夜哥哥怎么知道她認識小戈,再說他也管得太寬了吧。她怎么覺得他對小戈有股莫名的敵意,她甚至懷疑這兩人該不會認識吧。
“因為那個人無法保護你,他只會給你帶來不幸。”
雪茶惱火地眨了眨眼睛,斜眼瞪著白夜道:“你根本不了解他的為人,又怎么能這樣批判他?哪一次有危險不是他冒死來救我,而你曾說過會永遠保護我,可這兩年你又去了哪里?你又有什么資格說他半個不是?”
“請在你批判別人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為人吧!”
聽了這話,白夜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他和龍少戈明明是同一個人,但卻在她心目中的差別如此之大。也許這兩年時光的空白,真的給她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害。等她日后知道真相,會不會更加怨恨他,怨恨他這個罪人毀了她的一生?
“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雪茶咬牙狠狠說了出來,然后抱起白欄桿上的奇奇,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然而她一轉身竟是淚流滿面,畢竟是她曾經深深眷戀過的人,想著今后再也見不到面,她的心情就像那滿天的黑。
“對不起,我不會再出現了……”白夜望著伊人遠去的背影,眼底隱隱有亮光閃爍。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隨著一陣夜風襲過,很快便化作星光般點點消散。
雪茶邊哭邊下臺階,她抱著奇奇沒手擦眼淚,便把奇奇舉起來用它那柔軟的皮毛蹭掉眼淚。奇奇嚶嚶喵叫著,伸出柔軟的小舌頭,舔舐她臉上的淚痕。
剛一下臺階,雪茶便看見苦瓜臉正傻愣愣地杵在那里,她頓時像找到了歸宿一般,蹲在他跟前嚎啕大哭。苦瓜臉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便彎下腰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雪茶邊抽噎邊想,既然白夜什么都不肯說,那么她就親自去找小戈問個明白。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么特別的聯系!
☆、第52章 無緣錯過
西聊城。
城鎮爐煙高起,天空里烏云密布。忽然間電閃雷鳴,狂風卷著暴雨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擊打在地,激起一陣泥土的氣息。
街市上行人紛紛找地落腳,北澈和一名隨從匆匆躲進路邊的客棧前。二人站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積水,隨從道:“看這天氣,今天是走不了了,不如就留宿在此吧?”
北澈點了點頭,二人遂進到客棧內點了一些地方小吃,邊坐邊等。
前陣子帝都各處富豪地主遭劫,賊寇團伙陰險狡詐,皇衛軍團屢屢撲空。現有情報透露賊寇轉移到了西聊城,北澈便帶了一名得力屬下先行過來查探。暗中探訪了兩天,一無所獲,她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不出片刻,店小二便將熱氣騰騰的食物端了上來。北澈一見自己最喜歡的紅油牛肉面,立即來了勁,用筷子絞起一團“哧”地全吸進嘴里,小嘴立即被辣得通紅。她最喜歡吃辣,正如她的性格那般潑辣而爽快。
隨從倒沒有立即開吃,望著北澈那玲瓏俊美的五官微微出神,只覺得她這些日子消瘦了許多,心里不禁一陣疼惜。
“屬下跟隨大人也快兩年了吧,大人的一切屬下都看在眼里。”
北澈瞄了隨從一眼,不知他說這話有何用意。轉眼過去這么久了,她似乎從沒用正眼打量過他。他才三十出頭的年紀,雖其貌不揚,卻透露著一股成熟與穩重。
只聽隨從語重心長道:“西嵐大人的事過了也有一陣了,人不能執著于過去,要往前看啊。”
北澈吃面的動作頓時僵住了,就像手指被門夾了一般,一股莫名的疼痛感迅速傳遞到了心臟。
“大人已經快二十一歲了吧,難道就沒想過找一個人來托付終身?大人是我們皇衛軍團最優秀的女性,一顰一笑都傾倒眾生,天下好男人任你挑,何必執著于一個故去的人?”
北澈愣然看著隨從,半晌無言。她的心好像隨著那段往事塵封了,隨著那個人的離開一切都煙消云散,只留下一些莫可名狀的傷感。
“我不想談感情的事,辦案要緊。”北澈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面,卻好像沒了胃口。
隨從心知她為了逃避感情而將自己埋在職務里,于是憐惜道:“可大人總不能在皇衛軍團待一輩子啊,下一次帝王選拔賽也快要開始了,不如大人等這次案子了結后,就向王朝申請離職吧。找一個好男兒快快樂樂地過完下半生,這才是一個女兒家該有的歸宿啊!”
這話終于將北澈說動了,試問天下間哪個女子,不想找一個如意郎君相守終生?她雖是萬眾矚目的帝王北護衛,可骨子里終究也是個癡情女子,光華之下寂寞無法言說。
“好吧,等這次回去……”北澈話說到一半,客棧的門忽然大開,門外的狂風立即涌了進來。
只見門口站著兩位身材挺拔的年輕男子,一個黑袍一個銀袍,旁邊還有一位貌美如花的紫衣女子,三人的衣衫都已經被雨水淋透。
“那個女人,不就是……”北澈喃喃道,她記得曾在總督府見過那個紫衣女子,因為容貌極美所以她印象很深刻。
三人走進店內,大門重新被關上。銀袍男子去柜臺處訂房間,黑袍男子則站在一旁,只見他伸手摘下兜帽,隨手將正在滴水的發絲捋至腦后。
“那是……冷星嵐!”北澈從座位上拍案而起,心中似攪起了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黑袍男子抬起頭來,他的臉頰被黑巾裹住了,只露出一對淺紫色的眼眸。然而他并沒有注意客棧里有哪些人,撥了撥頭發便重新蓋上了兜帽。
“走吧。”銀袍男子說著走上了側邊樓梯,黑袍男子也跟了上去。
“嵐!”北澈大喊著從座位上沖了出來,力道之大竟將整張桌子掀翻在地。嘩啦一陣碎物聲,登時客棧內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黑袍男子走到一半,忽然頓在了樓梯上。連銀袍男子也折了回來,趴在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瞧著北澈。
清鳶站在樓梯口問道:“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冷月崖淡漠道,頭也不回的快步上了樓。
北澈正要焦急地追上去,卻被清鳶揮手攔住。
“月崖說了不認識你,請不要打攪。”清鳶凜凜道,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北澈紅著眼眶,幾乎是嘶吼道:“什么月崖?他分明就是前帝王西護衛,冷星嵐!”
“北護衛莫要激動,確實認錯人啦。”樓上的銀袍男子淺笑道,他從頭到腳,一舉一動無不充滿了優雅的風范,只差額頭上寫著貴族二字了。
“是你!”北澈這才認出來,這貴公子她也曾在總督府有過一面之緣,據說是總督大人的貴客,名字叫皇甫映寒。
映寒沖北澈彬彬一笑道:“在下曾經見過西嵐大人,我們月崖確實與他長得有幾分相似,認錯實在情有可原。不過月崖他性格孤僻,不喜生人,還望勿要糾纏。”話罷又沖北澈淡淡一笑,便轉身向樓道里走去了。
北澈一怔,明明連聲音都那么像,難道自己聽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