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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她仰頭看他,眸光清亮卻并不靈活的一雙眼睛,無比認真的“看著”她,棠溪聿耐心解釋,“是我媽媽的衣服,她的禮服有很多,被很好的收藏起來……如果你介意,也沒關系,還會有其他辦法。”
看他顏色淡淡的唇張開,又合上,又抿了抿不知道該怎么進一步解釋的樣子,柏櫻拉了拉他的胳膊,提高了一點聲音,“阿聿,我愿意。”
柏櫻的回答令人如釋重負,棠溪聿立刻請來張舒凝帶路,帶他們去珍藏媽媽衣物、首飾的房間。
想象中的昏暗、陳舊并不存在,絕大部分衣物跟新的沒什么區別,全新的衣服也不在少數,甚至有的幾十年前的款式反而會特別好看,帶著深沉濃郁的氣質。柏櫻仿佛進入精美的博物館,眼花繚亂、目瞪口呆,并不知道自己應該穿哪一件。
張舒凝跟棠溪聿咬了咬耳朵,幫柏櫻選了一件夫人從來沒穿過的禮服。
回到棠溪聿的主人臥房,換好了絲絨紅色深v吊帶禮服,柏櫻款款走出來,小姑娘雪白的皮膚,珍珠一樣散發瑩潤的光澤,長長的黑發,擋住了露出的后背,恰到好處的性感,十分有魅力。
看到棠溪聿滿含微笑的朝自己伸出手來,柏櫻提了裙子快速走到他面前,仰頭小聲問他,“阿聿,能看清我么?”
“嗯,紅色,你的皮膚是白色,看得清,很美……”這是他的洋娃娃。
雪膚花貌,大手下她腰身纖細,幾乎他一雙手掌可以握住,棠溪聿動情的摟住柏櫻,溫柔撫摸她長及腰際的秀發,給身邊所有人吃了一餐戀愛瓜。
棠溪聿的發型師,平時不需要給棠溪聿化妝,今天自告奮勇,拿了先生的東西,申請幫柏櫻弄頭發,“先生,小姐自己的全部是基礎護膚品,我剛好有一只新的粉底,給小姐用一點,均勻提亮膚色。”
“新的可以。”棠溪聿點個頭,并不想過多干預小姑娘打扮。
不再啰嗦,助理幫助選了裸色的鞋子,同色系手包等物,發型師物盡其用,快速的打理好柏櫻一頭濃密柔軟的栗棕色長發。除了發香噴霧,他想不出青春無敵、精致玲瓏的柏櫻,還需要什么化妝品來助力美貌。
安靜坐在一旁,棠溪聿是有耐心的男朋友,可惜他看不到發型師用了老夫人幾支珍珠發夾,給柏櫻做了一個小公主發型,搭配粉嫩妝容,立時精致如洋娃娃。
“用您的香水,可以么?”
面對發型師詢問,棠溪聿即刻欣然點頭。
于是發型師拿了棠溪聿今天用的香水,給柏櫻手腕、脖子處噴灑。平生第一次用香水,還是心愛男人的香水,周身散發神似他的味道,柏櫻心跳加快,覺得自己好像醉了,忍不住的激動。
棠溪家庭晚宴堪比年終盛典,遠遠看到大別墅燈火輝煌,近處看更是極盡奢華,與棠溪聿透亮純凈、大氣簡約的家不同,棠溪政的家,真的把財富和階層的差別發揮到了極致。
來賓各個盛裝出席,比某些電影場景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吸引人眼球的棠溪聿,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挽著一位苗條雪白的少女出現。
男的如雕像般風華絕代、清漪出塵,小姑娘褪去了青澀,行動處如弱柳扶風,嫻靜時如嬌花照水,氣質純凈,令人驚艷。
出門前,張舒凝只是囑咐她好好帶阿聿走路,不要讓他摔了碰了,對如何應酬新環境只字未提。
并不用誰教,柏櫻和棠溪聿在一起,引導他、幫助他、照顧他日常已經成為刻入生活的習慣,兩個人之間即使不說話,單憑呼吸已可以產生十足默契。何況棠溪聿是那么溫柔美好的人,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被柏櫻視做珍貴的愛情記憶。
家宴沒有外人,大家都知道棠溪聿視力不好,但更知道他不近女色,現在他跟女伴十指緊扣,不時親密的挽著臂彎,絕不是因為需要幫助才會有的姿勢。
一位年輕漂亮,沒任何身份地位的陌生女伴,震驚了所有親戚,棠溪政是個例外,他見過柏櫻兩次了,侄子身邊一直是這個女孩。
兩位堂姐,兩位堂妹,難得乖乖回家等待過年,紛紛搶著來結識柏櫻,場面一度混亂。
漂亮姐姐們圍過來的時候,棠溪聿抓著柏櫻的肩,低頭急切跟她說話,“把我放在一邊,離她們遠一點。”
來不及問是怎么回事,柏櫻握住他的手,把腰背挺直、目不斜視的男人引到主位沙發后方,“這是大廳邊的沙發,你現在坐,后面的方向是墻,不會有人過來。”
依柏櫻的話,棠溪聿乖乖坐下來,摸了摸身體兩側的沙發扶手,確定了自己獨立的位置,才仰頭跟她講話,“應酬一下她們就可以,不要忘了,我在這里等你。”
“只有三四步的距離,阿聿,你可以聽到我們講話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柏櫻才走回剛才沙發的內層圈子,步入千金小姐們的包圍。
又是握手又是擁抱,只有柏櫻一個人躲也躲不掉,只好硬著頭皮被他的姐姐、妹妹們好奇的問東問西。
“阿聿,我都叫姐姐,對么?”柏櫻害怕極了,找到機會跑回他身邊,抓住棠溪聿的胳膊悄悄地問。
“對,最小的沐可比我小四歲,也是你姐姐。”端正坐好的棠溪聿微微側頭低語,任她又是拉又是拽,完全沒有不悅。
女兒們并不排斥柏櫻,棠溪政雖然嚴肅卻不會對柏櫻失禮,畢竟她已經在棠溪聿身邊那么久,絕對是彼此重要的人。
金碧輝煌的大廳另一側角落,有一個人窩在沙發里,不時有侍者和助理模樣的人,給他送餐食和水等,排場不小,架子也蠻大。
棠溪聿視力微弱,看不到那個人,所以柏櫻偷偷看了幾眼之后,仍然不知那位是誰。
棠溪政專門走到棠溪聿身邊,握住他的手,跟他說起他們家在南方的祖業,好像是什么提議,請他定奪。
借著這個機會,棠溪沐歆湊到棠溪聿耳邊,也不管是不是把人嚇了一個哆嗦,“把你的小姑娘借我幾分鐘,就在你左手邊的沙發,兩步路。”
勉強點了點頭,棠溪聿的身體還下意識往后靠了靠,他不喜歡別的女人長發或是香水味道沾染自己。
“有事叫我啊,我不離開這里。”柏櫻不放心,輕輕捏了他的手一下。
“好,”聽到柏櫻的聲音,他立刻貼過來,滿口答應。
穿黑色晚禮服裙的沐歆看起來很年輕,雖然31歲了,但歲月并未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是保養極好的大家小姐。
“謝謝你寶貝,我不用被迫嫁給堂弟了。”望著柏櫻的眼睛,棠溪沐歆說的話很直接,她一直不被父親允許戀愛、結婚,棠溪政做為父親,總是試圖操縱她的婚姻生活。
“我,您太客氣了……”她記得棠溪政提起的,說怪自己在阿聿身邊,他才不肯娶阿歆那樣的話,原來是真的。“姐姐,你有喜歡的人么?”
“我和他,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你和阿聿結婚的話,我們也可以結婚了。”因為提起心愛的人,棠溪沐歆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憧憬。
目光閃爍的一瞬間,柏櫻看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被兩個人攙扶著走了過來,走得近了她更加看清楚這人的相貌身材。瘦到撐不起衣服,符合“弱不勝衣”的人,看起來是身體很不好的樣子。他的臉又瘦又尖,一雙眼睛像極了古畫里的侍女,是上挑而嫵媚的形狀,原來長得雌雄莫辨,比女人更加陰柔漂亮的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啊。
祝福了沐歆后,柏櫻匆匆回到了坐的端正的棠溪聿身邊,她挽住他胳膊的一瞬間,明顯感覺到他嚇了一跳,接著馬上放松下來,輕輕呼出一口氣。
“對不起,阿聿,我應該先跟你說話,”日日在一起,還是會嚇到眼睛看不到的人,柏櫻覺得有些慚愧。
“不怪你,”他摸到她的胳膊,順著胳膊摸到她的肩,大手一動已經把她攬在了懷里。觸手皮膚跟自己手的溫度幾乎一樣的冰涼柔軟,他扭頭慢慢靠近她,鼻尖碰到她的發絲,棠溪聿關切的問,“冷么?”
“不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