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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鶯尖叫著撥開他手,杏眼瞪圓,慌得聲音都在打顫:“你做什么呀!走開!”
姜幸膝蓋壓住她胡亂蹬上來的雙腿,直起身,臉色不善:“新婚之夜,你說我做什么,難道娶你回來是當菩薩供著的嗎。”
謝行鶯小手攏緊領口,茫然看他,她瞳珠天生較常人淺些,燭光下是濕潤的蜜糖色,澄清透亮,眉眼的嬌憨皆來源此。
姜幸被她直愣愣的眼神看得心癢,仿佛小貓爪勾了下,起了挑逗心思,略一思索,轉身去尋房里的春宮冊子。
他交際圈雜,有些東西他懂,卻從沒沾過,單純對男女歡好之事提不起興趣,今晚是個例外,大抵是云京大小姐這張臉著實長在了他興致上。
他爹知道自家兒子是個雛,生怕他誤了開枝散葉的大事,提前備在了匣子里,姜幸當時還嗤之以鼻,眼下竟是用上了。
薄薄一本,姜幸隨手翻看了眼,面上不顯,心里卻燥得慌,反身走回床畔,夾在骨節分明的手里晃給她看,笑得張揚:“我也第一次,咱們學習一下,燈下賞畫也算雅事了。”
謝行鶯低頭撥弄著婚服上鑲嵌的珍珠,嘟著嘴,小聲說了句:“哼,我才不要學習。”
謝家在教育上思想開明,沒薄待過小輩,甚至請了洋文先生,只是謝行鶯學東西本就比旁人吃力,三天兩頭挨先生的罵,在姐妹間丟盡了臉,幾次下來,自然哭鬧著不肯學了,謝元川也不管她,謝行鶯如今水平也就比文盲強上半點。
姜幸被她坦蕩的話逗樂了,心道除了性子嬌蠻些,當真是個妙人,一屁股坐下,畫冊攤開在腿上,將她扯上前,怕她又像驚弓之鳥似得躲開,手臂從后繞過去,圈住她的腰身,堵了后路。
春宮圖畫得精細,場景鮮活,人物臉上的一顰一笑極其生動,謝行鶯只掃一眼,便尖叫著捂住了眼:“她們怎么都光著身子......”
姜幸斜遞一眼,故意嗤弄:“這就怕了,膽子比院里剛下的貓崽子還小。”
熟悉謝行鶯的人都知道,她最吃激將,一打一個準,聞言果斷將手撇開,恨恨瞪他,羞都顧不上了,翹起下巴哼道:“胡說!我才不怕,我就是好奇。”
姜幸略一后仰,將畫冊抬高些,教她看得更清晰,眼見她白玉似得耳垂都紅透了,嘴角上揚,指著花叢一派胡言:“自然是天氣炎熱,你瞧這花都蔫巴了。”
謝行鶯不敢多看,囫圇掃幾眼,頷首點頭,手背覆在臉頰上,抵消熱意,理直氣壯道:“我就知道是這么回事!”
她這副逞強模樣,實在嬌憨,姜幸悶著笑,幾乎折彎了腰,他對春宮圖的興致不大,對她的反應興致頗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