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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動作,趙涂胡愣住,他抓了把頭發,認命地說:“好吧,不能說話也行,就當是我喜歡,情人眼里出西施。”
安排得差不多了,趙涂胡特地往女僵的家鄉走了一趟,假裝自己是路過然后對對方一見鐘情,就像他那個愚蠢的二百五師兄一樣。
帶女僵回宗門那天,趙涂胡碰上了一個師弟,對方是個只知道悶頭學習的二傻子——在趙涂胡看來。
師弟看到趙涂胡身邊帶了新娘,有些好奇,就問趙涂胡是不是要有道侶了,趙涂胡演得很像,直接就去抓了女僵的手,說是,一副陷入愛河的不值錢模樣。
有弟子遇上了自己喜歡的人,都得通報師父跟老師,趙涂胡也不例外。
趙涂胡帶著女僵去見了師父,進門后還沒行禮,就被勸阻說,要單獨跟他聊聊,希望女僵先去休息。
這個行為就很古怪,趙涂胡心中覺得不太對,但還是拜托了自己的師弟帶著女僵去了自己的宿舍休息,還讓師弟幫忙照顧一下女僵,對方到底是合作者,而不是真的老婆,總不能怠慢了人家。
師弟很聽話地帶著女僵去休息,趙涂胡重新去見了師父跟老師們,這次行完了禮,就等著師父開口問呢,結果遲遲沒等到。
趙涂胡愈發覺得哪里不對,心中忐忑,想著別是師父發現女僵是他找來的托吧?
紫淵居士有提到這個問題,他跟趙涂胡說過,如果被靜靈門的師父和老師發現了女僵是假的,就讓趙涂胡說自己是心動,想跟對方相處一段時間,不管最終成不成,都是一段緣分。
然而師父跟老師始終沒開口,屋內沉默得趙涂胡幾乎汗濕了后背,對方要是開口,他還能說點什么,這不開口的樣子,反而讓他恐懼。
就在趙涂胡快頂不住的時候,之前給趙涂胡講課的老師開口了:“小趙啊,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僵,叫什么名字啊?”
趙涂胡一愣,隨后趕緊說:“哦,她叫芳蝶,沒告訴我姓氏,說她自從死了之后,就沒有姓氏了,所以只叫芳蝶。”
等了那么久就問名字,趙涂胡緊張得差點沒想起來,不知道他的停頓有沒有引起老師的懷疑。
“那你帶她回來,是以為她足夠強啊還是因為她可憐呢?”師父沒讓趙涂胡多思考,立馬問。
“……”趙涂胡傻了,他根本沒想到這個問題,跟紫淵居士他們商量的時候,都覺得靜靈門肯定會問是不是真心的之類的問題,所以還編寫了各種心路歷程,就連女僵那邊的臺詞都有,雖然女僵不能說話。
可讓趙涂胡萬萬沒想到的,是師父問自己帶女僵回來,是為了強還是可憐,趙涂胡沒想過這個問題,甚至紫淵居士跟余酩都覺得是不是得避開強不強的問題,免得被發現趙涂胡就是本著強去的,到時候師父就不會告訴他關于靜靈門功法的秘密。
結果這才剛開始呢,師父自己就問出來了,趙涂胡一點準備都沒有。
怔愣了幾秒鐘,趙涂胡想起來,自己其實依舊可以順著劇本說,結果還沒開口,師父已經擺擺手。
師父說:“不著急,你先回去吧,帶人家在靜靈門好好玩,來者是客,當然,如果你不方便,可以讓你師弟去。”
趙涂胡看不出來師父跟老師們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先回去,準備再跟紫淵居士商量商量。
這次的事給了紫淵居士一個提醒,選道侶這件事,怕是還得看姻緣跟緣分,并不是合適就行了。
紫淵居士的建議是,反正女僵就在那,不如就趁這段時間,他先想辦法給趙涂胡跟女僵編一段假的姻緣線,總之先騙過靜靈門那群老不死的。
然而等紫淵居士編好紅線后,趙涂胡的師弟已經跟女僵在一起了,女僵主動找到了趙涂胡,說自己沒辦法配合他演戲,因為她想跟師弟在一起。
聽說這件事的趙涂胡只想問他們是不是有病,女僵雖說不是趙涂胡的對象,可到底是他請來幫忙的,結果女僵直接跟另外一個人情投意合了,他算什么?
紅娘嗎?
趙涂胡氣得想把女僵打下山去,結果掀開了對方的蓋頭,跟當初他見過的恐怖模樣不同,蓋頭的女孩子很漂亮,膚白勝雪、杏仁眼,看著就讓人舍不得下手。
“不是,你誰啊?”趙涂胡傻了。
名叫芳蝶的女僵摸摸自己的臉,說:“他去請師父幫我去掉了,因為我不喜歡。”
趙涂胡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有種自己是條路過被踢了一腳的狗的感覺,欲言又止,終究是不知道說好,姻緣這東西,從不講先來后到。
后來師弟還真的跟芳蝶結了道侶,縱然如此,芳蝶依舊每天頂著她的蓋頭,那是新的,師弟給她做的,上面有保護陣法,可以保護芳蝶,雖說以芳蝶的修為,并不需要這樣的保護,但有沒有這個心意,很重要。
紫淵居士聽說這件事后偷偷來了一次靜靈門,給芳蝶跟師弟算了一卦,發現這兩人根本沒有姻緣線,他們在一起完全是硬扯的,可不知道為什么,越推算,兩人越分不開,十分古怪。
既然算不出來,那就一定是靜靈門功法的問題。
余酩給趙涂胡出了個主意,讓趙涂胡以紅娘的身份,去問師弟,師父跟他說的話是什么,看在趙涂胡將芳蝶送來了的份上,總不能無動于衷。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師弟似乎早就知道趙涂胡會來,而且說:“芳蝶已經跟我說過師兄你的想法,但如果你的目的是依靠靜靈門功法改變功法的話,有個越不過去的條件,就是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道侶,是真心喜歡,喜歡到愿意傾盡自己所能給她最好的生活。”
“又是這句話,那我要是一輩子找不到呢?”趙涂胡不耐煩地說。
“不想找妖魔鬼怪一類的,人總能找到吧?”師弟遲疑著問。
趙涂胡以為師弟不想說,當即冷笑一聲:“你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這樣敷衍我,但你別忘了,你是搶了我準備的道侶,難道不是奪人所愛嗎?你這樣跟曹賊有什么區別?”
師弟:“……師兄你冷靜一點,芳蝶不是你的對象,她只是你的合作者,所以我不算曹賊,就算是,你們沒成親結契,我追過來有什么不可以?”
平時不聲不響的人,居然能說出這番話來,驚得趙涂胡目瞪口呆,他嘴巴動了半天,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趙涂胡被氣得想破口大罵,修養讓他只是冷著臉轉身離開,快出門的時候,又聽見師弟說:“師兄,真的,靜靈門改變命運,靠的不是功法,是找到心愛的人,這就是我們跟全真教不同的地方,他們不能娶妻生子,我們可以,修煉方向自然不同。”
“呵,那按照你這意思,不找到心愛的人,還不配被靜靈門改變命運了是嗎?”趙涂胡猛地回頭怒問。
“那你至少愛自己吧,為了自己也不愿意嗎?”師弟充滿暗示地問。
然而趙涂胡沒聽懂他的話,甚至覺得他有病,沒有病也不能做出跟一個死了一百年的尸體在一起的事來。
趙涂胡還是將這個對話完整地說給紫淵居士跟余酩聽,他們研究不出來,反而覺得是不是只要在靜靈門結了道侶就不太正常。
紫淵居士思索半天,還是想勸趙涂胡找個愛人吧,這次是真的找個喜歡的,上一次肯定是因為被靜靈門的師父發現他沒有真心喜歡芳蝶,所以才讓他等一等,結果這一等,反而便宜了那個只知道修煉的蠢師弟。
事情到這個地步,趙涂胡反而不想真的去找道侶了,他心有余悸地跟紫淵居士兩人說:“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好像在靜靈門,只要找了道侶,都變得神神叨叨,而且性情大變,難道真不是靜靈門用功法控制了弟子?不然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
說來說去,就是趙涂胡慫了,他不想被別人控制,只要一想到自己將來會變成師弟那樣,就滿心恐懼。
見趙涂胡確實很怕,紫淵居士跟余酩就不好說什么,讓他多留意靜靈門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說的弟子,畢竟靜靈門結道侶的弟子不少,大不了去問幾個管不住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