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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合剛進門,還沒叫人呢,大公雞自己叫了起來——天亮了,公雞要打鳴。
蘇云聽見公雞叫,迷迷糊糊醒過來,她每天的作息就是聽著公雞叫起床,睜開眼才想起來,她是在烏家老爺子的別墅中,對面的烏瑾被大公雞當面叫都沒醒。
“不好意思蘇小姐,它吵醒您了。”李合面無表情地掐住大公雞脖子不讓它叫了,趕緊走到蘇云旁邊道歉。
“吵醒我沒關系,吵不醒烏瑾才是有問題,”蘇云走到烏瑾身邊蹲下,伸手扒開他的眼皮,里面的眼睛快全紅了,“哦豁,李助理,你別掐大公雞脖子了,它一死,烏瑾也得跟著走”
第二十五章
蘇云的話給李合嚇得立馬松了掐著大公雞脖子的手, 好歹沒把提著雞的手給松了,不然還得滿地抓。
沒人抓著自己脖子,大公雞立馬又咯咯咯叫起來, 吵得怕是山腳下都聽得見。
李合難得出現一絲狼狽, 他艱難去捂大公雞的嘴巴,還被叨了幾口:“蘇小姐,這、這是怎么回事???怎么烏先生的命就在這個……大公雞手里了?我不是剛買回來嗎?”
“大公雞啼鳴是提醒人太陽要出來了,天亮了應該起床, 你說,如果一個人活著但聽了公雞叫沒醒, 意味著什么呀?”蘇云收回手,起身去摸大公雞, 摸了幾下, 大公雞居然就不叫了。
這個問題對李合這個唯物主義者來說太難回答了,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于是旁邊的林瑯幫他回答:“烏瑾先生吸入了僵尸的尸氣, 現在已經開始僵化,大公雞叫不醒他, 這公雞得是活的,一直鳴叫, 直到能將烏瑾先生叫起來。”
蘇云十分滿意林瑯這個現場解說選手:“就是這個意思,總之,這個雞暫時不能殺, 它要一直叫, 估計有點吵, 所以我們等會兒再讓它啼鳴?!?
李合聽得一愣一愣的,按照他的想法, 烏瑾現在應該送醫院去,可之前烏瑾交代過,如果他不行了,就聽蘇云的,所以他沒辦法說去醫院,而是像個木偶一樣,蘇云說什么他就怎么做。
“李助理,你先找根繩子把大公雞綁在桌角這,我看看要怎么處理?!碧K云回到自己的沙發坐下翻自己的乾坤袋,這次出來她也沒想太多,東西帶得不知道夠不夠。
繩子這東西李合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找,普通人家中養雞鴨的買細繩子倒是情有可原,像烏家這樣的富貴人家,根本不會在院子里養家禽,而是在別的地方處理好了直接送來,就算是活的頂多送過來現殺,根本不會讓家禽多活一會兒。
李合在雜物間找了好一會兒都是那種粗一點的麻繩,看樣子是用來綁樹木或者架子的,根本沒辦法用來綁大公雞。
沒辦法,李合就去找了早起的廚師跟傭人阿姨,最后拿到了一條紅色的塑料繩,問題就是不太長,綁的話大概就會在烏瑾的腦袋旁邊爬來爬去。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許多,能用就行。
李合從廚房那邊抱著雞回來,阿姨已經給他綁好了大公雞的腳,只要把繩子另外一端綁在茶幾腿上就行。
就這一會兒時間,李合回到茶幾旁,看到烏瑾的眼底下變得發青發黑,整張臉都是一種古怪的青黑色,一看就不正常,像中毒了一樣。
“蘇小姐!烏先生他——”李合焦急地看向旁邊還不慌不忙的蘇云。
“別緊張,這都是正?,F象,大白天的僵尸很難醒過來,放心吧。”蘇云頭也不抬地說,努力在翻自己的乾坤袋,她已經擺了墨斗、毛筆、朱砂、黃紙出來了,看起來工具蠻齊全的。
李合被她說得一梗,快速將大公雞綁在桌腿上:“蘇小姐,我是擔心烏先生的身體,他整個人好像都青了……”
聞言,蘇云抬頭瞥了烏瑾一眼,又繼續低下頭:“哦,那是因為他的血液在迅速凝固,所以整個人泛青了,等會兒給他弄回來,血液重新流動就好了?!?
原本還算能保持冷靜的李合一聽蘇云說烏瑾是因為血液凝固才變黑,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事情已經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也只能相信蘇云是真的有辦法。
蘇云總算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她最后拿出來一套小刀具,都十分小巧,里面的刀具并不在李合的理解范圍內,只有林瑯看到,稍微訝異地睜大了眼睛,沒想到蘇云連這個都有。
“蘇小姐,這是……”李合忍不住問,擔心那些奇怪的刀具會用在烏瑾身上。
“簡單類比一下,就是閹雞套件加強版?!碧K云十分平靜地說。
李合感覺自己三觀已經所剩無幾:“閹、閹雞?為什么您會隨身攜帶這個?”而且他現在才反應過來,東西都是蘇云從那個很小的布袋子里掏出來的!像變魔術一樣!
聞言,蘇云打開刀具盒子,隨后解釋:“你在市場沒看到閹雞嗎?技術好的師傅閹雞一點血都不會出的,就是這套特殊的刀具,當然,我不是要閹雞,單純就是想取一點特殊位置的血,用這種刀具不會傷得太厲害,免得等會兒大公雞死了。”
任何一種動物都可能會因為小傷口感染死亡,或者就是被嚇死了,古人發明特殊的工具就是為了能達到自己目的的同時讓家禽家畜還能活下去,像國外的豬就不會閹割,所以肉不好吃。
隨后李合感覺自己見證了奇跡——蘇云用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刀具取了雞冠血和大公雞的心頭血,公雞居然還能活蹦亂跳的,看起來依舊很精神,不像是被人取了重要部位鮮血的樣子。
蘇云將那點血倒進自己的玉石方硯中,跟墨水、朱砂混一起,攪和成黑紅的墨水后用毛筆沾了一些,開始畫符。
黃符畫好后貼蘇云吹吹干,隨后抬眼看看李合又看看林瑯。
林瑯知道她要干什么,直接抬起手,在自己指尖劃了一道傷口,隨后并指點在烏瑾眉心。
帶著林瑯一身紫金光的鮮血剛點到烏瑾頭上,烏瑾整個人突然抖了起來,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蘇云眼疾手快地啪一下將自己的黃符貼在烏瑾頭上,剛好被林瑯的指尖血粘住。
貼上黃符后烏瑾突然不抖了,身上的青色甚至慢慢消退,人重新變回了蒼白疲憊的模樣。
蘇云拿過自己一早掏出來的小瓶子,還有一把很尖的小刀,等烏瑾身上的青色都退到左手中指的時候,拿著小刀過去在烏瑾的中指指尖戳了一個小口,里面流出來發臭濃稠泛著黑色的血,而且在血液中,似乎還有什么黑色的東西在動。
這種濃稠的鮮血大概就十毫升,后面流出來的都是紅色的鮮血,蘇云趕緊移開瓶子,沒讓紅色的鮮血滴入自己的小瓶子中,接著趕緊蓋上,再用朱砂、黃泥、黃符封口。
“行了,李助理,你找個創可貼來給烏瑾包扎一下?!闭f完,蘇云開始收拾自己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啊、好!”李合趕緊回神,匆忙去找醫藥箱,好在這個倒是很明顯,就在客廳里。
蘇云收拾了刀具和小瓶子后看了看自己的墨斗,干脆將剩余的墨水都倒進去,再取一段棉線沾上里面的墨水,等李合將烏瑾的傷口包扎好后蘇云直接將墨斗遞過去:“李助理,你都上手了,順便把棉線取出來綁在烏瑾的手腕上吧。”
李合一聽,忙擺手:“不、不……我不會這個啊。”
看他緊張的樣子,蘇云悶聲一笑:“不用你會,我是不想洗手,隨便綁上就行?!?
見蘇云不像說謊的樣子,李合試探著伸手去墨斗里取濕淋淋的棉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碰到這個墨水后總覺得它像是活的,有種奇怪的手感,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朱砂的原因。
將染黑的棉線綁到烏瑾的手腕上后,李合的手、沙發、烏瑾的衣服,全部黑漆漆的,看著自己好像短時間內洗不干凈的手,李合心里嘀咕:那怪蘇云不肯上手呢,弄一手黑漆漆的,確實不好看。
“我綁好了蘇小姐?!崩詈险酒鹕斫o蘇云看自己綁的活結。
“嗯,那現在就沒問題了,我讓大公雞繼續叫,只要烏瑾能醒,后面再去殯儀館買點食療的方子,不會復發的?!碧K云說著,伸手在大公雞后背輕輕一拍,大公雞立馬高昂地啼叫起來。
此時,太陽剛好緩緩升起,金紅色的太陽透過客廳旁的落地窗照亮了整個別墅,連頭頂的水晶吊燈在這樣的自然光下都顯得黯淡。
早上快九點時,烏瑾緩緩醒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好像沒那么累,就是臉上跟手上都有點奇怪,他抬起手想去摸自己臉上的東西,被李合匆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