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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開始扯自己的頭發，幾個護士從門外沖進來，強制性的給金碩真打了鎮靜劑。

說實話，這個場景，從去年開始，他就總是在目睹。

金碩真徹底安靜下來，在護士退出去之后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想起了金碩真第一次發病后，醫生把他們找過去說的話。

“碩真xi現在的癥狀已經開始向精神分裂發展了，而且還患有一定程度的狂躁癥，可能會傷害別人，這兩種癥狀加在一起的話很有可能會令他自殘。已經不是簡單的幻想癥了，不發病的時候還是像正常人一樣。”

他希望可以治好他，可是兩年過去，不管怎么做，都只能維持金碩真的現狀，而無法進一步改善，也想過刺激他可不可以，但醫生極力反對，一是金碩真的癥狀復雜又極端，刺激了之后會有什么反應誰也料不到，二是金碩真的腦子不一定經得起刺激，萬一再刺激出幾個病癥，恐怕就完全沒有治愈的可能了。

其實他們也懷疑過金碩真可能在車禍的時候傷到了腦子，畢竟金碩真和林皖智也才交往六年，對他的影響力應該遠遠到不了那個程度才對，后來他哥哥才解開了他們的疑惑。

不是六年，是十二年，在防彈還沒有參與他的生活時，金碩真的生活，除了學習，生活，就是林皖智，從2009年到2023年，即是信仰又是愛人，一朝離他而去，而且醫生還說，他潛意識也有逃避林皖智死亡的責任的想法，畢竟林皖智是因為救他，把拐往右側的車子硬生生拉向了左側，然后撞擊到路邊的防護欄，形成二次撞擊，也斷絕了生還的可能。

現實和金碩真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林皖智沒有身敗名裂，依舊是那個收視率女王，每年的演技大賞都能得獎的人，閔玧其也沒有隱瞞林皖智死亡的消息。

呆了一會兒，田正國就準備離開了，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金碩真安靜地躺在潔白的被子里，一如當年他死乞白賴的睡在他床上，早晨起床時看見的場景。

說起來，再過一周，就是皖智努那的祭日了呢。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說起來今年這個春天還真是多雨呢，一天到晚總是淅淅瀝瀝的，平白讓人心頭也蒙上了一層陰郁。

金碩真坐在床上，望著窗戶上不停流過的水痕，開始每天的例行工作：思考林皖智在做什么。

“哥，想出去看看嗎？”田正國帶著春日特有的生機和一股涼氣出現在門口。

金碩真換上了一身常服，跟在田正國后面走出了療養院，路上沒有任何人來阻攔他們。

直到走到大門口，他才回頭看了一眼，建造成中世紀的建筑在郁郁蔥蔥的樹木中矗立，在平日里太陽照著應該是非常好看的，可在陰天中讓人看出了一股窒息和沉悶。

“為什么要帶我出來？我的病好了嗎？”坐上車后，金碩真問。

他知道自己生了病，但不知道具體是哪種，醫生只告訴他是一種慢性疾病，需要好好的養護才能好轉，他再追問下去，醫生只笑著說他以前也沒見過這種病癥。

“哥不是要給玧琪哥挑新婚禮物嗎？這種事情需要哥親自來才顯得有誠意啊。”田正國目不斜視的開車，面上帶笑。

金碩真看他，才發現曾幾何時田正國還充滿稚氣的臉龐早已經變得堅毅，側臉的線條都由柔和變成了剛硬。

都長大了。

到了禮品店，田正國停車，金碩真跟著下車，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他苦笑著說：“我記得尹代表什么都不缺吧？這些小女生的東西人家真的喜歡嗎？”

“哥都不知道的難題，卻扔給弟弟我，讓我這個還沒談戀愛的人怎么選？”田正國靠在一旁的架子上，戲謔道。

“要不直接給錢吧？”金碩真雖是這么說，但還是認真挑看起禮物來。

田正國盯了他一會兒，便把目光放在了其他地方，等回過神，金碩真已經挑好了。

兩人便一起去付賬。

“你是田正國嗎？”店員一邊收錢，一邊問，狐疑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