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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怎么忍受,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林央的欲望。
邢炘皺著眉,手下的動作讓他發出一聲喟嘆。
如果自己能再早一些認識林央的話——
可是多早才算早,是在她認識許樂陽之前,還是認識斯凱之前——
還能更早的,他想回林央的小時候看一看,想看看這倔強自由的性子是怎么在她身上野蠻生長的。
只要看著就好了,只要看著就夠了——
可是那些說她揚州瘦馬的話,那些讓她變成這樣的人——
自己是不是就能站在那兒,作為一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她的傷痛無動于衷。
身下蓬勃的欲望呼之欲出,林央的臉在他腦海里越是清晰,他便越覺得自己卑劣,他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暗在哪一處。
少年時,因為父親不允許養寵物,邢炘總跟著小區里的阿姨們喂養流浪貓,直到某一日放學后,貓兒變成了草叢里冰冷的尸體,一只、叁只,再到更多。
再后來,小區里的貓沒了,死了一些,也被阿姨們救走了一些,那些他夜跑后會跟在他身后討吃食的跟屁蟲,都不見了。
鄰里間都說是一個獨居男人干的。
那是他第一次,用上父親教給他的跟蹤和反跟蹤術,還有那些他從小練到大的實戰搏斗。
手腳很干凈,半年后的某個清晨,男人被發現倒在小區廢棄的花園里哀嚎喘氣,不知道被誰打斷了叁根肋骨和一雙手,斷裂的肋骨插進肺里,人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
男人頭上被套了袋子,沒看清動手人的模樣,只說力氣很大、人很高,應該是個體格健壯的成年男性。
兇手唯一留下的印記,是他躺著的石板路上,用血印了一個貓爪。
驗了DNA,是那個男人自己的血。
老舊的小區,雜草叢生的花園,無人監管的死角,查不到是誰動的手,毒殺流浪貓找不到鐵證,卻也沒有任何人同情他,警察便草草地把事了了。
邢炘忘不了那個男人倒在地下,被血嗆了嗓子,也要發出的、痛苦又惡毒的嗚咽:“只要老子還活著……老子見人喂一次畜生就殺一次……哈哈哈哈……”
他舉起石頭,砸爛了男人的手,把帶血的兇器丟到了家附近的河里。
再往后,他仍舊穿著校服,幫著阿姨們把偶爾又再出現的貓兒送養,把所有秘密藏到了貓兒們空洞的眼睛里。
可邢炘在外的那一套,終究是跟他父親學的。
他記著自己那個在警隊,正直到偏執的父親,對著自己帶血跡的袖子,審訊式地問清了緣由,一言不發地卷起皮帶把他的后背抽得鮮血淋漓,那是他父親第唯一一次打他;一向溫柔,從不大聲責罵自己的母親,那一次,也只是在一旁抹著眼淚。
之后,上了大學,他用警校的校訓、警隊的宣言不停地規訓自己。
但邢炘知道,那個月亮高懸的夜晚,沒有貓兒吵鬧的荒廢地,那個男人的在地上蔓延開的血跡,和血肉模糊的雙手,都成為了他年少時的夢魘,往后的日子里日復一日地提醒著他,自己那些不可控的感情,和自詡的正義終有一天會變成殺人的刀。
但也是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向著何處。
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和我一樣無聊的好姑娘”再也沒有給過他這般熱烈到愿意為此消亡的感情。
恒星只要待在原地便有無限的吸引力。
行星只能圍繞著她,沿著軌道孤獨地旋轉,做一個永恒的仰望者。
兩顆星球突破洛希極限,小質量天體會解體碎散,成為宇宙里的塵埃。
引力會帶人走向終結。
他現在離林央太近了,上了鎖的心魔又開始蠶食他的夢,自己只能靠著那些低劣又骯臟的幻想,去排解對林央的欲望。
林央從來不是在街頭游蕩的野貓,她是無垠野外里游刃有余的豹,是他目之所及能看見的、最耀眼的星。
邢炘突然覺得自己像個流浪了太久的怪物,星體坍塌成宇宙間的黑洞,只要不把林央看作屬于自己的獵物,他就能夠忍受吞噬她的欲望,忍受野獸循著她氣味徘徊的模樣。
可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他談過戀愛,
他想把林央壓在身下,從她的背后,把自己的分身埋進她身體的最深處——
不,他要林央看著自己,他要那雙眼睛里只能見到他一個人,他想捏著她的雙乳,把挺立的乳尖贈送到自己嘴邊,他放肆地在林央身上胡亂親吻,纏綿熾熱地留下屬于他的痕跡,每下進出都把分身整根埋入,想咬著她的耳朵,好讓她夾得再緊一些。
他想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帶出潮水聲,每一下都能聽見林央高潮的呻吟。
他想射在林央身體里,想要用無限沉溺的交合的快樂,去填補自己內心的縫隙。
就像自己從她手里要來的那顆君子蘭,在他悉心的目光下絢爛地盛放。
真想把林央拽進自己污濁的夢魘里,請求她看一眼自己卑劣的心。
哪有什么正直到坐懷不亂的人,不過都是他虛偽的表象。
他用一腔忠誠和沉默,掩蓋自己齷齪的靈魂。
邢炘腦海里出現林央在高潮中決堤的臉,潮紅從她的耳朵蔓延到小腹,她繞在自己腰的雙腿跟著挺起的腰,越纏越緊,身下濕透了的小嘴包覆著自己的性器,一股一股地收縮著,接納自己所有濃烈白濁的欲望。
這份愛和可悲的幻想,是他最觸手可及的苦行,日復一日地困著心里的野獸,聽見他住在那里,直到化作白骨,也要聲嘶力竭地發出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