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無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林譽之說,“可能是小石子,崴了一下,不要緊?!?
林格說:“你那條腿,之前出車禍時剛剛傷到。”
“沒事,”林譽之說,“又不是大毛病。”
他倒是平靜,背著杜靜霖一路到了醫院。在急診室等杜靜霖的血液化驗結果時,林格蹲在林譽之面前,眼巴巴看他那條傷腿。
林譽之扶她起來,林格不起:“讓我看看?!?
林譽之說:“我走了這么遠的路,不方便脫鞋?!?
林格說:“那我站遠點。”
林譽之還是不肯:“等杜靜霖出來后,我再去看醫生?!?
林格終于勉強點頭,她坐在林譽之身旁,好久,說:“我沒想到你對杜靜霖這么好,我以為——”
“你以為什么?”林譽之側臉看她,“以為我會祈禱他高燒燒成傻瓜?”
林格說:“肯定不會那么惡毒啦,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這一句調侃沒有得到回應。
林格雙手放在膝蓋上,忐忑望林譽之,后者正凝視她,笑容輕微。
“不瞞你說,”林譽之說,“我的確有過這樣惡毒的念頭?!?
林格愣:“啊?”
“但也像你說的,他是我弟弟,”林譽之說,“盡管我不想承認,盡管我只想和你分享著血緣關系。”
“除這個之外,”他說,“還有一個原因,格格,他是你好朋友。他生病,你也會擔心?!?
林格語無倫次:“因為你善良?!?
“沒必要用這種客套話來粉飾太平,”林譽之笑,“格格,你知道的,愛屋及烏。”
他抬頭,看了眼醫院雪白的燈,問:“我就問你一句,如果今天晚上,我和靜霖同時發燒,你只能送一個人醫院,你會選誰?”
第80章 春光與雪 不如我們從頭來過
林格靴子上的雪, 干的部分已經掉下來,還有些被氣溫烘化了的,濕漉漉地貼在鞋面上, 像踩過了整個江南的潮潮潤潤雨季。
她沒有用“幼稚”來同林譽之斗嘴, 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抬手,搭在他膝蓋上,輕輕放松,放松,直到手掌心完全地貼合在他冰冷的膝蓋上,寒氣侵體,他現在摸起來就是涼的,一塊兒在雪地里長途跋涉的石頭。
林格說:“你們倆我可都抱不動。”
這樣說著, 她又皺眉, 好久, 才說:“我不知道要選誰?!?
林譽之說:“為什么?”
林格說:“……就是很難取舍,他是我好朋友,這次又是因為我才來的, 如果他因為我出了意外,我下半輩子都不會安心——”
“所以你下意識的反應是選我, ”林譽之笑,“我知道了?!?
林格愣了:“我可沒這么說?!?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林譽之含笑, “謝謝你?!?
暴雪天的急診室比以往都要安靜,走廊上的雪白地板反射著皎潔白光, 林格坐在木質長椅上, 聽到遠處病房里的交談聲, 這一切都安穩得不像極端的惡劣天氣。林譽之等待著杜靜霖的診斷結果,而唯一的妹妹則在旁側安靜地陪著他——
這樣尋常的場景,卻令林譽之忽然想,倘若他和林格有個孩子,如今天這般,暴風雪夜里,一同送孩子去醫院診療治病,似乎也不錯。
不太妙的念頭在腦海中只停留了不足十秒,林譽之摘下妹妹的圍巾,彈一彈上面的積雪,放在膝蓋上,撫平上面被融雪沾濕的痕跡。
如果換在三天前,林譽之絕不會送杜靜霖去醫院。
他頂多給杜靜霖找些物理降溫的法子,給他吃足量的退燒藥,而不是這樣,冒著風雪,在糟糕的夜晚背著杜靜霖一路走來。
三天前的林譽之草木皆兵,稍有向妹妹示好跡象的異性都會被他劃到危險禁區;而現在,他卻愿意主動送杜靜霖,還讓妹妹陪著。
不需要深究轉變背后的原因,林譽之比任何人都清楚,杜靜霖真應該感謝他提出的那個真心話大冒險。
還有杜靜霖提出的打地鋪睡覺。
但林格現在靠近他,究竟有幾分出于真正的喜愛?還是說,只是習慣了依賴他?
倘若不去深究、不去苛求一顆真心,這兩者之間似乎并無區別,可惜人是貪得無厭的生物。
一想到昨晚林格主動鉆入他的被子,林譽之對杜靜霖的忍耐便能多上兩分。
杜靜霖的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流感病毒引起的發熱,需要輸液治療,有一定的傳染性。林譽之給林格戴上口罩,想把她送回去,林格不肯,堅持在這里陪診。
早餐在醫院里吃的,林譽之去買的飯,熱騰騰的包子和豆漿,都沒有加糖。
大冬天的,路途難行,好在暴風雪停了,市政也開始工作,清掃地面凍結實的積雪、撒融雪劑。
杜靜霖燒得嘴唇都掉了一層皮,好在溫度降下來了,他倒是矜持,捂著臉,拒絕林格看他此時的糗樣,唉聲嘆氣,說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丑。
林格不為所動:“你高中時候坐人摩托車摔掉一顆牙的樣子我都記得,現在又害羞什么?”
杜靜霖說:“這不是不一樣嘛?!?
“哪里不一樣?”林格遞過去豆漿,“喝,多吃多喝,早點養好病?!?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