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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格說:“限定詞是女性?那——”
“這個時候不適合抖機靈,”林譽之抬手,捏了捏眉心,不急不緩,“你這個時候抖機靈只會讓我想把你拎起來打一頓屁,股。”
林格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當初舅舅和你說了什么,他那時不想我留在揚州,所以話語比較傷人,”林譽之說,“他大約騙了你,也可能騙了我——只有一點,我必須要告訴你,我那時候離開,沒打算和人結婚。”
林格說:“我知道。”
“我也沒打算聽他的話,去搞什么聯姻,”林譽之說,“我還沒有無能到拿自己的婚姻去換利益。”
林格說:“但你會拿自己去換。”
靜默片刻。
林譽之說:“對不起。”
“沒事,”林格輕松地說,“反正我也忘了。”
“就,”林格說,“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塵歸塵,土歸土嘛。你有你自己的選擇,我現在也找到了更合適的生活方式。”
她邁入房間,高跟鞋歪了一只。林譽之在關門時看到了這孤伶伶、可憐兮兮倒在地上的鞋子。他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幾秒,傾身,將它撿起,扶正,仔仔細細地擺在另一只鞋旁邊。
一絲不茍到像玻璃展柜中的展示商品。
兩人準時抵達機場,等待著父母。
林臣儒和龍嬌的飛機比預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風有些冷,林譽之要林格去車內等著,林格不肯,并肩站在他旁邊,裹著厚厚圍巾,隔一陣,搓搓手,呼出熱氣來取暖。
林臣儒依舊是大包小包地往這邊帶東西,人上了年紀后的通病,孩子不在眼前,就覺得他們吃不飽穿不暖——很可憐。縱使林譽之現在什么都不缺,他仍舊執拗地帶來一些家鄉的菜呀水果呀,說是林格一個伯伯家自己種的,純天然無公害,健康。
林譽之笑吟吟地接過,安排兩個人的住宿。
林臣儒不怎么來北京,他今天過來,林譽之也想請假帶他出去逛逛——長輩們必須要去的□□,還有故宮啦,頤和園啦,后海啦……
把接下來幾日的行程表安排得滿滿當當。
林格下午被凍到了,打了個噴嚏,低頭看林譽之的行程表,下達評價:“難怪你總是說我們有代溝,我發現你的旅游意向和中老年人一模一樣。”
林譽之說:“因為我參考了同事給岳父岳母安排的路線。”
龍嬌在喝燉出的銀耳百合羹,夸贊林譽之:“還是譽之細心。”
林格又想打噴嚏了,她扯出一張衛生紙,捂住鼻子,甕聲甕氣:“我也覺得我不差。”
林臣儒剛剛把行李箱的衣服整理好,笑:“譽之,你說你現在表現得這么好,以后都把格格的眼光都抬高了——有你這樣的哥哥在,她今后看什么樣的男性都不如你。”
龍嬌深以為然:“是啊,你看,格格這么大了,連男友也不交。”
林格背過身,大聲打著噴嚏,鼻子一直發癢,癢到不適,好像有什么東西一直往里鉆。
林譽之笑,溫和地說:“林爸,您太夸獎我了。是有您在家里這么疼阿姨,又細心又顧家,才抬高了妹妹擇偶的標準。”
“這么會說話,”林臣儒說,“過來,一起把菜盛出來,鍋里的雞湯燉好了——早上剛殺的小烏雞,嘗嘗看。”
林格跳起來,自告奮勇去廚房盛湯。
不幸的事情發生在第二日半夜。
昨天吹了冷風,白天又陪父母東逛西逛,晚餐時就沒什么精力,林格只當是自己累到了,沒有往其他方面想,然而半夜就發起高燒,燒到頭腦昏昏沉沉,沉得像深深陷入一個長久的夢。
她堅持著爬起來給自己倒熱水喝,又扒拉出幾個小藥片。
高燒后的林格一身熱汗,體溫驟升后的她覺腳下都像踩了云朵,輕飄飄的,東倒西歪,沒地方跑,就這么晃晃悠悠,悠悠晃晃——
啪。
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手中的杯子也被打碎了,清冽的水浸透了地毯。林格喘了一口氣,還是暫且趴在沙發上,決定緩一緩,再緩一緩。
她上次燒這么高,還是和林譽之舅舅的最后一次見面。
路毅重說要帶林譽之回去,將他培養成接班人。他們家里財產多,然而唯一的兒子是個傻子——路毅重沒多提自己這個兒子,輕描淡寫兩筆帶過,說這個傻兒子分不到多少錢。
誰也不知道為什么路毅重會突然間器重林譽之,明明之前還和妻子一同厭惡他,厭惡這個害自己兒子跌入泳池的“壞種”。
林格只知道,路毅重篤定地告訴她。
林譽之,他們是必須要帶走;而林格,和林譽之也絕對不可能。
林譽之現在選擇她,不過是沒有更好的選擇;而和她那宛若過家家般的感情,也不過是在她的誘惑下弄混了兄妹情和愛意……
“你覺得,”路毅重雙手交握,笑著問林格,“你和女支女有區別嗎?”
“喔,”林格點頭,說,“還是有的,我對你爹不收費。”
……
“格格,格格。”
林格睜開燒紅的眼皮,有氣無力地看了眼林譽之,又勉強閉上:“干什么?”
林譽之伸手,撫摸她的額頭:“這么燙。”
“嗯,”林格說,“在我生氣之前,你還有三秒鐘把手拿走。”<script>chapter1();</script>